蕭敬自是二話不說,連忙跪倒:“奴婢萬死!”
其余人哪里還敢閑著,紛紛又拜下:“萬死。”
弘治皇帝摔得狼狽不堪,那蕭敬待拜過之后,才麻溜的起身,將弘治皇帝攙扶起來。
弘治皇帝已是怒極,氣呼呼的甩開了蕭敬,叫道:“破門!”
可這時,門……卻開了。
然后,從這門的后面露出了一張笑臉:“呀,父皇……”
朱厚照不知發生了什么大喜的事,高興的不得了,聽到外頭的動靜,親自來開了門,一見父皇來了,倒仿佛早有心理準備一般:“父皇快請,快請!”
弘治皇帝已是羞憤難當,氣咻咻的沖進去,朱厚照則忙是后退,待進入了這貴賓室,弘治皇帝也不打話,先要揚起手來:“孽畜!”
抬手就要打!
此時,卻有人道:“皇帝好大的威風!在臣子們面前,便是仁君,是圣君,人人都夸皇帝寬以待人,可怎么到了自己兒子面前,卻是這般聲色俱厲!”
弘治皇帝這一巴掌沒有打下去,僵在了半空,只是表情有點訝異。
朱厚照眼眸一閃,閃過的那一抹似是狡黠的神色快得基不可聞,接著立即一副委屈的模樣道:“曾祖母,想來父皇對孫臣有什么誤會。”
弘治皇帝騰地一下,臉又脹紅了。
可看太皇太后繃著臉,穩穩的坐在里頭,此時,他卻不敢造次了,收起怒容,勉強擠出了點微笑。
他這才走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行禮道:“孫臣見過祖母,祖母金安,孫臣聽說,祖母居然被那畜生挾持出了宮……孫臣焦急萬分,祖母無事即好,這是萬幸!”
太皇太后依舊沉著臉,不高興的道:“誰說哀家是被厚照挾持出宮的,這是誰造的謠,是誰亂嚼舌根?”
弘治皇帝:“……”
太皇太后又道:“明明哀家的曾孫有大出息,今日,也是他大喜的日子,哀家這做曾祖母的,難道就不能出宮來看看,便是尋常百姓家,自己的曾孫有了出息,這也叫做祖上積德,是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是再高興沒有的事,哀家現在也不是什么太皇太后,就是一個尋常的老嫗,是來看曾孫的,皇帝,你是天子呢,還是厚照他的父親,是來擺天子威儀的,還是來探望自己兒子的?”
這一番話,真是夾槍帶棒,弘治皇帝方才的氣焰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此時大氣不敢出,只好道:“孫臣既是皇帝,又是父親。”
“你還記得你是父親就好。哀家來問你,這厚照的蒸汽火車通車了,這么大喜的日子,為君,該為這利國利民之物高興,為父,見自己兒子數年的辛勞,終于有了結果,更該為之高興,可哀家在通車時,可不曾見到你啊,你這都去哪里了?現在這般風塵仆仆,殺氣騰騰而來,這又是什么意思?”
這一下子,弘治皇帝不服氣,他不禁道:“皇祖母啊,朱厚照他……”
“你為何就不問一問,哀家坐在這蒸汽火車里如何?”太皇太后凝視著弘治皇帝。
“這……這……”弘治皇帝泄了氣:“請太皇太后示下。”
方繼藩站在一旁,努力的消化著這一切,看著弘治皇帝處處吃癟,有氣卻無處發的樣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太皇太后挨得更緊了一些,你大爺,得向權力中心挨近一些才好,既可防身,又可健體,啊……明日起,隔三差五讓秀榮去仁壽宮問安去。
朱厚照樂呵呵的在一旁,一臉舒心愉悅之色。
弘治皇帝只好道:“敢問皇祖母,這蒸汽火車,坐的如何?”
“呵……”太皇太后嗔怒的看著弘治皇帝:“坐的如何,你這做爹的不知道,卻還來問哀家了?哼,哀家不知道,知道,那也不告訴你,你要知道,自己坐去。”
弘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