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知張太后根本是無病呻吟,不過是想拖延時間,把案子押后,道:“將案犯押回天牢,等候陛下裁決,再派人護送太后回宮!”
“沈之厚,哀家跟你無冤無仇……不能就此結案……聽到沒有?把哀家的弟弟帶回來,誰允許你們把人押走……”
張太后這會兒已完全不顧她太后的威嚴,就像撒潑的惡婦,在公堂上失態地大吼大叫。
陸完、張子麟和張綸一看這架勢,相互瞥了一眼,趕緊往后堂跑,就當什么都沒看到,免得事后被追究責任。
公堂上只剩下沈溪、全云旭兩個文官,還有張永、李興等一眾太監,當然還有一些避無可避的衙差和錦衣衛。
錢寧從門口進來,行禮道:“太后娘娘,鳳鑾已在外邊備好,請上鑾。”
張太后可沒有走的打算,沈溪過去行禮:“太后,現在外面都是百姓,您不宜失態……此案可以由陛下寰轉,臣并未直接給案犯定罪,便是對您最大的交待。”
“你說什么?”
張太后一臉疑惑地望著沈溪。
李興趕緊解釋:“太后娘娘,沈大人本來可以在公堂上直接給國舅爺判刑,而以現在的證據看……很可能是處以極刑,但沈大人不想如此做,所以才讓陛下來定罪。”
張太后怒道:“你這么說,難道哀家還要感激他不成?”
沈溪道:“現在案犯主動承認罪行,有從輕發落的情節,臣必當跟陛下請旨,不會以極刑定罪。而另外一名案犯,目前看來罪名不大,若太后非要堅持的話……臣不好收場,只能公事公辦。”
“你在威脅哀家?”張太后怒視沈溪。
全云旭跟著過來,當聽到張太后喝問后,脖子一縮,下意識地退后幾步。他怎么都沒料到,沈溪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跟張太后講道理。
沈溪道:“論國法,案犯張延齡必死無疑,難道這是太后想看到的結果?怕是朝中大臣也不愿看到這一幕吧?”
“你……”
張太后見沈溪軟硬不吃,態度堅決,氣勢沒之前那么強了。
沈溪再道:“臣能做的,就是在認定案犯罪行后,盡量為他求情赦免,不至于論死,將來無論陛下是寬宥,還是繼續關押,亦或者流放,甚至到邊關戴罪立功,至少他府上以及兄長不會有事,但若太后做得太過分,怕是陛下難以對天下人交待。”
“你……”
張太后死死地瞪著沈溪,可是卻找不出理由反駁。
沈溪道:“太后真要施救,就該去信或者親自見陛下,請求陛下做出寬免或者大赦,這不在臣的管轄范圍內,今天臣不過是把案子審結,現在事已完成,先告退。”
說完,沈溪恭敬行禮,也不管張太后有何反應,當即便往外走。
張太后急了,趕緊道:“你說延齡不用死,是嗎?沈之厚,你給哀家回來!”
“沈大人,您別著急走啊,太后娘娘有話對您說。”李興緊忙過去拉沈溪。
在這之前,李興甚至還在張太后面前小聲提醒一句:“其實沈大人是想幫助侯爺啊。”
沈溪和全云旭重新回到公堂,此時張永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