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沈溪的小院內,胡嵩躍和劉序正在跟沈溪掰扯,涉及沈溪離開江南后的許多情況。
沈溪不想聽細節,問道:“你們回京準備待多久?”
劉序道:“停留多久要看都督府的安排,不過……聽說卑職等人要被調往宣府任職?”
“是嗎?”
沈溪似乎對此并不知情。
胡嵩躍訝異地問道:“大人,不是您把我們叫來的?往西北……意思是西北又要用兵?兵部那邊沒說什么,都督府也不給準信,就讓我們住在京城東邊的驛站,平時進個城都很麻煩……要不,大人幫忙問問?”
沈溪直截了當地道:“若是陛下召你們到他身邊備戰呢?”
“啊!?那感情好……”胡嵩躍先是一愣,隨即嘿嘿笑了起來,好像能跟著皇帝打仗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
劉序卻很謹慎:“連大人都不知風聲的話,怕是背后有什么陰謀……”
沈溪道:“還能作何?難道有人針對本官?”
劉序搖頭不語。
隨著他們這些人地位飆升,自然清楚自己作為沈溪的嫡系人馬,肯定會被朝廷乃至皇帝猜忌,若皇帝要對沈溪下手的話,一定會先把他們這些掌兵將領先行調離。
胡嵩躍看了看劉序,跟著說道:“來的路上就跟劉老二說過,江南備戰日緊,突然調咱到京城,又不是述職,快馬加鞭趕到后還沒下一步指示,太過蹊蹺……其實弟兄們更想跟著大人出海,咱在南洋所得地界不是還沒占回來么?”
他所提“南洋地界”,說的是之前佛郎機人答應劃撥給大明的南洋領地,現在協議已經簽訂,可惜朝廷一直沒派人接收。
朱厚照也想派人去,但想到可能會落入佛郎機人的圈套,便猶豫不決。
朱厚照明白,只要沈溪出馬基本能解決問題,但又怕沈溪去了后,朝廷事務沒人打理,更怕沈溪外出遭遇危險回不來,所以這件事就被無限期擱置。
這也跟沈溪沒有堅持派人接收領地有關。
不過在下面將士看來,這些領地屬于之前跟佛郎機人交戰所得戰利品,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是將士們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所以他們比京城內的政客更熱心這件事。
沈溪解釋:“接收容易,但要治理卻很困難,那些科舉入仕的官員不愿意去那么遠的地方為官。再一個,若咱大明的人無法在人口比例中占據上風,統治就猶如無根的漂萍,所以必須得準備充足,力爭一舉而下。”
胡嵩躍嘿嘿笑道:“那是,這是大人爭回來的領土,事情自然是大人說了算!”
沈溪道:“既然進城來了,這幾天暫時不用回城外驛館,我讓人在城里給你們安排住所,但每天必須去都督府至少兩趟以上,問清楚情況,一有調遣馬上赴任,不用再到我這里來說明。”
劉序和胡嵩躍同時起身,恭敬行禮:“得令。”
沈溪擺擺手:“這里不是軍中,不用這些禮數,坐下來喝杯茶吃頓便飯,早早回去等著,這次你們回京城并非私事而是公干,別招惹是非。”
……
……
有關胡嵩躍和劉序等將領的調遣,兵部有意沒跟沈溪打招呼,好像也是避諱什么。
沈溪沒主動過問,之后還是兵部侍郎王守仁特地派人來跟沈溪說明情況。
正德皇帝在有關西北問題上做出指示,要調遣幾名熟悉西北情況且取得赫赫戰功的武將到身邊,沒具體點名,但胡嵩躍和劉序素為皇帝熟悉,五軍都督府和兵部商議后,一個月前下了調令,差遣二人回京,特準允帶部分嫡系兵馬在身邊。
“陛下似是想領兵出塞,重現幾年前大人封狼居胥的一幕!”云柳調查過一些事情況,回來跟沈溪通稟。
沈溪道:“一邊在江南備戰,一邊又想出草原,陛下心思太雜了……草原部族,現在對大明已無實質性威脅。”
云柳道:“陛下似是想在陰山以南地區重建太祖設置的衛所,讓草原部族徹底臣服大明,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