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嗎?
而更悲哀,更可憐的是……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像他們一樣吧~”張昀默默地想道。
戰爭中,誰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見到第二天地太陽。可是……
“如果我明天死了,會有人記得我嗎?”
張昀不知道,在這個艦隊他是新來的,恐怕連一個給他做這樣追悼的人都沒有。
“如果我明天死了,會有人悲傷嗎?”
張昀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妻子……
那么舒小雅呢……會悲傷嗎?
或許她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犧牲地消息,或許她就算知道了,也只會默然;又或許將來她和戴維為第一個孩子起名的時候才會在名字的中間加上“瓊恩”兩個字,也許直到那時,才會換來她一聲若有若無地輕嘆吧……
張昀想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也坐不住地回宿舍去了。
他覺得很郁悶,那個自己試圖忘卻的名字,總是會像這樣不經意地強冒出頭,接著就是記憶紛至沓來,他好像還能看到孤兒院里自己在修繕著屋頂,而小雅則在一旁溫柔地微笑;他好像還能聽到昆明空襲時震耳欲聾地爆炸,和姑娘那一聲:你不要死……
那一幅幅、一幕幕,仿佛決堤地洪水,開始在他的腦子里沖蕩不休。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也把張昀從記憶地漩渦里拉了出來,他打開門,這才發現僚機林恩正站在他的門口。
“你掉東西了。”
林恩遞過來一張照片。
確切地說只有半張,因為它本是一張合照,也是張昀和舒小雅唯一的合照——是當時那位房東為他們拍的。
可現在它只有一半了,屬于舒小雅的那一半……不見了。
不過,即便如此,在這種時候收到這個,簡直讓張昀想敲爆對方的頭。
這家伙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好吧,雖然他不是故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瓊恩。”林恩又道,“為什么……是你自己的照片?”
張昀臉一黑……
好吧,雖然只有不到三行的距離但是還容他收回前言: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我身上有我的相片,有什么好奇怪的。”張昀不動聲色地反問。
然而這種程度顯然無法說服對方。
“不對啊,”林恩狐疑不定地把視線在張昀的臉上和手中的照片上來回巡弋,“哪有人會把自己的照片放身上的?”
張昀一僵……
上了戰場的戰士們大都喜歡在身上藏著照片這一點的確不假,可那不是妻子,就是戀人,亦或父母,孩子——這是遠征他鄉的戰士在寄托思念。
可放自己本人照片的……好像的確沒有。
剛剛一時嘴快,居然忽視了這一點,可如今解釋已經遲了,張昀干脆給林恩來了個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