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師兄將黃粱村異象告知,她們才緊張起來。
天狗食月,妖魔作亂,可不是說笑的。
就算不窺覷那天機牌,妖魔也會在天地氣機的影響下變得比平常活躍。
詛咒之龍的蘇醒,就是鮮明的例子。
畫舫逐漸提速,沒過多久就抵達了黃粱村附近的那段江路,隨后畫舫并未停下,而是繼續航行。
只是徐寅和姜師兄在中途下了船。
兩位師姐則是留守畫舫,保護船員——雖然在徐寅的眼中,她們二人也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沒了累贅(噓!),徐寅和姜師兄往黃粱村方向飛速疾行。
黃粱村離江邊約十里路,換算成米,就是五千米。
以二人速度,就算兼顧巡查,也僅盞茶功夫就到了黃粱村附近。
出于謹慎考慮,二人放緩速度,先找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遠遠觀察。
黃粱大仙死去已過十二小時,但黃粱村的黃霧卻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
徐寅摸了摸隨身包袱,他帶了那壇“杜康”。
“姜師兄,你真看到了雪?”
觀察了一會兒,徐寅就忍不住問道。
姜師兄也是有些困惑:“應該是雪吧?我昨夜為了尋你而爬上樹梢,看到這邊有雪花飄散,應該沒錯。”
徐寅不禁翻了個白眼:“那雪呢?總不會全融了?”
就算全融了,那融化之后的雪水呢?
姜師兄有些尷尬。
但下一刻,徐寅忽然神色一動,道:“你說的雪花,我似乎看到了!”
卻是在黃粱村外的另一個方向,有一個白發白衣的男子正緩步走來。
他面容清瘦,五官算不上有多精致,但勝在皮膚夠白,氣質又好,也勉強夠得上“美男子”的稱號。
可他再如何英俊,在徐公子面前,也只能相形見絀。
只見他腰挎長劍,白發如雪,扎著發髻,發梢仍是長及腰側。
他并未持咒,也并未運用法力,但周身卻有雪花飄零,如詩如畫。
徐寅看到他時,他也看到了徐寅。
既然如此,也再沒有了隱藏的必要。
……
林間空地。
三人相對而立。
先開口的反而是那白發魔男。
他低笑一聲,抬頭道:“靈犀劍宗徐寅,是哪一位?”
姜師兄眼皮一跳,就又想冒認身份。
徐寅只無奈一笑,搖扇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靈犀劍宗徐寅,正是在下。”
那人上下打量片刻,說道:“原來如此,果真有一副好皮囊。可惜天賜你皮囊,未賜你長命。今日我白雪飛,將在此取你首級。”
說話間,他伸手按住劍柄,頓時有冰風呼嘯,雪花凝結,大雪紛飛下。
一股冰寒如霜的氣勢,瞬間擴散開來。
“陰陽宗白雪飛!”
姜師兄臉色大變,立刻拔劍出鞘,開口提醒。
“不好,他是陰陽宗宗主的關門弟子,欽定未來宗主,人稱冰雪之子的白雪飛!他幾年前就已經結丹,絕非你我能夠抗衡……”
姜師兄還在說話。
那白雪飛卻已經傾斜上身,攜著寒霜之氣疾馳而來,一劍飛雪,刺殺徐寅!
“嘶!”
人過。
血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