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道門中的祭物,往往是用在鎮派靈寶之上的,以祭祀喚醒靈寶中的神只。比如昔年的珠珠,便可以祭物將其喚醒,令道塵珠的威力大增。
但到了道祖真傳道統這個級別,尋常的靈寶不配祭祀,而鎮派靈寶又太過貴重,動一下諸天皆驚,反而不能輕動。
所以丹沉子老道尬在了那里,只能搖頭“就算煉不了祭道大丹,但憑借老道的手藝,煉出一件五色衣還不是稀松平常以芻草上殘余的萬民念力、祭天道韻,染以五色土,保證比盤瓠族的五色衣還像五色衣,比真貨更真。嘿嘿那些盤瓠貴人巫師是什么貨色,即便論起舊天之道來,也絕沒我道門大宗師懂得多”
“那是”錢晨笑嘻嘻道“那些舊天故氣,巫祭一流可不是我們道門殺完的嗎”
當即雙手捻指,在胸前拉起了手風琴。
“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巫道”
從丹爐中撿出三件破爛五色草衣,丹沉子反手披在了小魚三人身上,錢晨囑咐道“還是拿出你們常用的那一套,該磕磕,該拜拜,禮多人不怪。”
說罷,錢晨抬起和泥的手,對著手心泥捏著的三個黃犬吹了一口氣,然后一把白土灑了上去。
伴隨著汪汪汪的幾聲吠叫,三只白犬在地上一滾,活了過來,朝著三人竄了過去。
白犬咬著小魚的褲腳,將他拖向自己的背部。
老道摸了摸狗頭,發現真與活物無異,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這三只白狗與活物有任何的不同,三人本來就模模糊糊認出了錢晨這個他們拜過的祖師,此番再無猶疑,紛紛趴在了白犬之上,裝起了他們最熟悉的死人。
錢晨捏了一把黑土給他們三人,道“白犬負你們入洞后,不可貪得,撿幾件東西,要出來時,將此黑土灑在白狗身上,它們便會化為黑犬,將你們背出。”
三人了然點頭,都把黑土捏在手心。
“騎狗鉆狗洞”
一名玉京山的長老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嗤笑道“我們幾派所約,雖然有各自取寶的意思,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試探這萬神窟進入歸墟的那條路。沒想到有人就真把這當機緣,還不敢冒險,去竊那犬負而葬的墓穴,盜一群蠻人黔首的祖洞”
“兜率宮富比我龍族,怎么這點小利也貪”一尊龍王也輕薄道。
丹沉子背后,一群兜率宮真傳面面相覷,眼中皆有無奈之色。
修道人最重丹藥,他們出去哪個不是被捧著供著,隨手甩出一點煉廢的丹藥,也能換的別人想都想不來的資財,偏偏這次師門派來帶隊的長老丹沉子,是有名的丹癡。
此老常年在靈寶丹爐前燒火,什么乾天靈焰,南明離火,天界凈火,火毒著實不輕,大家都懷疑他燒壞了腦子,除了煉丹什么都不懂了。
兩個道門前輩,和幾個下九流的盜墓賊廝混在一起。
他們也覺得無語。
輪到廣寒宮的那群老女人挑挑揀揀,她們選了一個幽深泛著寒意,宛若萬年冰窟的洞口,讓人持了廣寒宮的一件玉器,與北極大光明宮的一個男修士并肩進去了。
錢晨在手里的黃冊上翻了翻,此洞名為玄陰洞。
并非媧皇萬族留下的祭洞祖洞,而是十萬大山一處天地靈穴,九陰之所,被蠻人用來煉制蠱蟲,成了一座蠱洞。
里面也就被放了天地間十九種絕世兇蠱中的十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