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修苦笑“破玄水陣能是誰的功勞,燕師兄難道還不清楚我等厚顏受錢師兄所救罷”
“神雷一物,最克陰邪,林師弟也拿這些霧氣沒辦法嗎”
林明修思忖片刻,搖頭道“我方才以五行神雷輪轉,庚金轉癸水,癸水轉甲木,甲木再轉丁火,終至己土,如是五行輪轉,陰陽交錯,才消磨了一絲那霧氣的神質。又轉五行相克,戊土至辛金,本欲借那一點神質生化為所克之雷法,將這霧氣連帳破去,但那點神質卻如幻似夢,讓人抓不著本質。”
燕殊默運金丹,揮手打出一道上清仙光,這才劈開了一丈的霧氣。
“我修為太弱,縱然接引上清天的仙光,也不過能透露一絲而已。”
“若是掌教來了,或許能破開這一洞之霧。但此霧并非尋常瘴氣法霧,而是此地的一股衰亡腐朽之氣同歸墟毀滅本質相合而成,若是觸及了,會空耗壽元,侵蝕道行。以我等的修為年紀,暫時沾染一二,卻也受得起,便是泡在這霧氣中一天,也不過折損一年的壽元而已。”
一眾修士聞言心下也是一松,雖然損耗一年的壽元也讓人心疼,但壽元畢竟是以后的事情,現在自己的性命才是大事,若是性命沒了,再多的壽元還會成空。
再看那些霧氣朝著眾人聚攏而來。
卻見小魚等人身上的五色草衣,雖然凌亂破敗,經緯稀疏的就像是一條一條垂落下來的網格一般,偏偏此時那五色草衣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香氣,卻讓那白色的霧氣無法靠近。
燕殊和寧青宸身上的五色衣,也是小魚的同款。
但錢晨偏心的有些太明顯,此衣宛若絲綢錦緞一般,乃是錢晨以丹道合相似藥性憑空造化了空桑樹皮和五色草,練成了靈丹,然后一縷一縷抽出丹氣,抽空了一爐三百顆二轉靈丹才紡織而成。
無經無緯,無針無角,宛若天衣。
那灰白的霧氣落在他們身上,只看見五色衣吞吐著淡淡的光華,撐起數丈的帷幕將他們護在中間。
蓬萊眾人身上也冒出淡淡的香氣,顯然徐福斡旋造化,憑空生長出來的空桑樹與真物別無二致,而神霄派和玉家人就衰了,身上的五色衣只亮起半死不活的光芒,閃爍兩下就滅了,那染得花花綠綠的草葉也在緩緩褪色。
林明修察覺到自身體內的,雷光似乎被某種東西緩緩消磨,臉色一陰。
玉凌霄手中的趕山鞭靈光大盛逼退了數丈的灰白霧氣,但他臉色也不好看,只把靈光一點一點的收攏,任由霧氣緩緩逼進來,最后只籠罩了自己一個人。
燕殊看見神霄派弟子試過了幾樣法器,依舊不能與這繁復歸墟法則具現一般的霧氣作對。
他心道“這霧氣雖然看起來沒有什么大害,但誰知道其中又有什么妨礙師弟說這五色衣是一大護身符,顯然并不是在講這點壽元損耗,沾染了這霧氣,多半大有兇險。我還是助他們一助。”
燕師兄到底是道門真傳,真個是宅心仁厚,當即褪下了道袍外衣,往神霄派一行人身上一罩。
五色道袍外襟緩緩飄下,化為一道五色祥云落在了神霄派的頭上,林明修也是福至心靈,伸手一指將八卦斬仙神雷往祥云上一落。
雷光蔓延于云中,頓時化為一件五色八卦的仙衣,雷光交織的手帕,如此三次變化最后又化為云帳,護住了數丈的方圓。
神霄派弟子連忙鉆入云帳中,林明修才感激的對燕殊拱了拱手“多謝師兄但師兄自己怎么辦”
燕殊輕描淡寫的往身上一指“我還有件小衣”
玉凌霄腦子里頓時滾滾泛起雷聲我還有件小衣小衣衣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被霧氣籠罩的玉家人,縱然有人使出了天府真符的辟邪之力,但那符紙也在霧氣中慢慢朽化,連忙喝令所有人不得再動用真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