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一般的老僧露出了一個平靜,從容,淡然帶著一絲懷念的微笑,緩緩說道:“所以,我已無法……背誦一字!”
“道友不如再好好想想?“新恒平神色漸冷,背著手道:“不然,就休怪我等不顧情面了!”
他伸手,指甲點在了金身的天靈上,刺入頭皮,觸及那頭骨之中,一點晶瑩如玉,與其他枯黃安靜不同的骨質!
金身老僧緩緩閉目,雙手合十,意欲入滅,雖然不能長思而終,但他也不想自己靈臺最后的凈土,在遭人褻瀆。
就此去罷!
但就在這時他的身軀上的那層金漆赫然猶如千萬長釘,刺入他體內,定住了一切法力氣息,同時新恒平突然手指插入金身頭骨,于之一起,徹底禁劾了那點舍利佛骨。
“敬酒不吃吃罰酒!”
新恒平挖出舍利佛骨,開始搜魂……
老僧的一點殘念,平靜的展開了元神。
一個寶相莊嚴,猶如三層寶塔,佛光普照,世中凡俗皆供奉僧人,沒有爭紛,祥和美好的世界猶如畫卷一般徐徐展開,每一個面孔都是如此鮮活。
這是不是華藏世界真正的摸樣已經不重要了!但它是老僧記憶之中的華藏……
他們相互打著招呼,猶如往常一樣,開始新的一天。
然而天空已經燃起白色的劫火,一只手指猶如天柱一般刺入了這個世界。伴隨著劫火了落下,沒有人痛苦,沒有人恐懼,更沒有哀嚎,只是淡淡的,一切都消失在了劫火之中。
新恒平的神念闖入了一片凈土,撕開了藏經殿,但那經書之中果真如老僧所言,空無一字!
“該死!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震怒的新恒平一捏舍利佛骨,徹底泯滅了其中的一切。
眾生?
他要這眾生有何用?
青燈一縷青煙終于徐徐散去,最后一絲光明落盡……
錢晨的魔識也在落幕之際,步入了那件藏經大殿,看著無數無字經書投入劫火,錢晨代表的九幽法則,猶如在為一整個世界最后的記憶——送葬!
“你不在乎?九幽在乎!”
“所以,九幽也要讓人,為一個世界絕唱的埋葬——陪葬!”
一個世界在此刻死去,隨著記憶,隨著一個念頭,隨著屢屢青煙……
黑沉沉的陰河之中,一些東西席卷而來,無窮無盡的九幽之氣下,某種東西猶如大潮一般灌入老僧的金身。
那是九幽認可的,背負了一個世界毀滅,背負了它過往的——墓碑!
新恒平捻著舍利佛骨,神色漠然,正要不屑將金身踹倒,突然看見一只干枯的手指伸到了自己身前,用一種看似緩慢,但自己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輕輕拈走他指間的舍利佛骨。
佛尸長身而起,將舍利放回了自己頭骨中!
是的,它身前并沒有佛果,但在死后,已然成佛……
因為,九幽認可,它即是眾生,眾生即是佛!
干枯朽壞的金身緩緩抬頭,原本點石成金鍍上的金身迅速黯淡,化為微微發黑的金銹,新恒平渾身戰栗,心中狂警,迅速飛退回星艦深處。
而佛尸卻只悵然的看著那熄滅的青燈,伸出干枯的手,將它拿起!
錢晨抽出了血紅的鐮刀,敲開了星艦的門……
九幽禁忌三:眾生葬地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