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種預感,這肯定不是很好說話,說不定還要扯皮至少一年半載,但考慮到,父皇就只有李承乾這么一個成年的皇子,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這都是為了培養李承乾的執政能力,要知道,歷朝歷代以來,并非一上來就掌攬大權,反倒是深入基層,先從一州一府開始的皇太子,可并不多見,畢竟,絕大部分太子一般都是直接監國,從一開始,就接觸全國最高的事務,而皇帝的心顯然也很大,更何況,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成材,這樣的機會,他不可能不給太子。
只是……
話又說回來了,像這樣的安排,歷朝歷代那都是少見的。
其他的皇子,倒是有可能這么做。
再一個,就是若是如此放權,很難保證太子會不會走上歪路,在外面養成一些不好的不良風氣。
“你如何看?”
皇帝問嚴立復。
嚴立復也是沉默在了那里,因為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太子。
不過想想的話,或許也可以理解。
畢竟,去了東都,而且手握大權,就不用在父親的陰影之下干活了,嚴立復自己也有兒子,而且也同樣遇到過差不多的事。
你要說有什么解決辦法吧,這還真沒有。
而且太子跟別的人不同,他兒子若是犯錯了,頂多也就是被他訓斥一番,然后該怎么懲罰怎么懲罰,可太子殿下若是在東都沒做好,天下人會怎么看?
既要想到這里面的好處,也要想到這里面不好的。
因此,嚴立復此時也是道:“這種情況,臣也沒有遇到過,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辦。”
皇帝便道:“別在這打馬虎眼了,直說吧,無論你說了什么,朕都不怪你。”
如此,嚴立復這才把利弊都稍稍地說了說,不過,最終,他也沒有下個定論,這事怎么說呢,也不是信不過太子殿下,而是茲事體大,不得不謹慎考慮。
因為要主持漕運,所以李承乾必須留在東都,而因為要長留東都,所以必須找點事情做做,不然,太子殿下就會留戀后宮,經常不讀書。
這些環節都是一步步環環相扣的,可能,本身他就不應該讓太子去東都,但關于漕運,沒有人比夭夭更加清楚了解。
而若是能讓太子當上洛州刺史,想來,也能給漕運帶來一定的幫助。
后花園。
皇帝跟朝臣商量了一番以后,也是跑來后宮來皇后。
因為每每要有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他都會問問皇后的意見。
而皇后,自然也從兩位左庶子的牓子中,看出了太子的日益松懈。
不過夭夭竟然有這樣的怪癖,她卻也是不知道的。
不讓內監踏入自己的寢殿半步,除非是有傳召。
但歸根結底,這其實還是太子的問題。
太子若不是每日留戀后宮,也用不著這樣。
“嚴中書的話都很有道理。”皇后便道。
“那皇后你如何看?”皇帝。
皇后也是好奇,夭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態度,但終究,她很難要求所有人,都有如她一般。
皇后知道,夭夭肯定不會不知道這些事,而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太子把太子妃給蒙在被子了。
“此事,是由太子主動提出來的,因此,應該說,太子還是有點擔待的,陛下擔心就擔心,這會不會反而成了太子的不擔待。而且此口若是一開,一旦發生什么,那就很難再挽回了,如若陛下覺得沒什么信心,那直接駁回便可,讓他好好做出點像樣的功績來再來提這個。”
果然!
夭夭就說不可能這么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