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下下停停,停停下下,鴉啼蛙鳴,爭唱雨晴。
趁著秋雨歇息,楊明陪伴著一家人出門,踏著厚厚的雜有麥秸的淤泥,在天斗城外的村子里穿行。
村民們站在綠葉簌簌的房前采摘秋果,女人在地里種植甘薯,田地里大都開始豐收,麥稈足有一人高,一片金黃橙亮。蛙聲四塞。水從一塊田流向另一塊田,汩汩有聲。只有秋雨時節才會聽到如此浩浩蕩蕩的水聲。河流如脂膏,碧潮滿滿,一捆金黃的麥秸,上下浮沉著漂走了。岸邊的蘆葦,有一些吐穗了。孩子們折斷蘆葦鋪在地上,坐著釣魚。
空氣沉悶而凝重。村里的炊煙,潮濕得難以飛升,只能化做霧靄在地上爬行。山野變得深藍重綠,仿佛滴下一滴水來,也會化成漫漶的色彩。
小楊過掙脫開楊明牽著的手,就像是撒了歡的二哈一樣,蹦蹦跶跶地在淤泥的土地上奔跑,小腳丫每每重重地在地上踩出一個泥坑的同時,一抹飛泥濺射得褲腳衣服上都是臟兮兮的黑泥,他卻全然沒有理會,反倒愈發地興高采烈。
或許是城市里的孩子第一次來到郊區農村,也或許是在炸天幫里悶著慌,成天都要面對著家庭教師刻板的面孔,寫不完的作業,學不完的知識,修不完的功法,一直壓抑著小楊過的天性,如今可算是一解長愁,還不使勁地玩?
這幾年下來,當初那個還要坐在楊明背上騎馬馬的小屁孩,已經長成一個身體倍棒的小頑童,在楊明不惜一切代價的培養下,小小年紀就長得和十二歲孩童一樣高大,長得虎頭虎腦,滿是淤泥的面孔顯得憨狀可掬,那看似肥嘟嘟的手臂擁有著超越同齡人的力量,甚至就連一些十幾級的魂師,在力量上恐怕都不如小楊過。
看著小楊過這幅德性,楊明和四位老婆連連搖頭。
“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收斂一點,才剛出來就弄得一身臟。”
胡列娜平時嫵媚的面孔,也端起一副家長嚴肅的表情,心中暗暗計算著,等回去后該給小楊過什么樣的懲罰,是三年模擬五年考試一套,還是要給他去史萊克學院報個輔導班,讓柳二龍院長給這不成器的小家伙上點音樂課、美術課、馬術課、家政課……培養一下他的業余愛好?
原本正在淤泥地里玩得正嗨皮的小楊過,驀然感受到來自身后兩位父母的深深惡意,驟然打了個寒顫,不由地回頭望去,就見楊明和胡列娜朝著他露出一臉嚴父慈母的微笑。
太可怕了!
可怕jpg!
小楊過臉上的表情驟然一僵,差點被嚇出心臟病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糟粕,尷尬地露出一絲笑容,雙手胡亂地在衣服上擦拭,結果越濃越臟,衣服上到處都留下污泥的掌印。
看著這個傻兒子,楊明直搖頭,抬手一指伸去,一抹從六道輪回世界中抽出的水流從指尖上迸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晶瑩的弧線,兜頭蓋腦地噼啪落在小楊過的頭頂上,直給他來了個透心涼,清水從頭灌到腳,將他身上的污泥一洗而空。
還沒等小楊過反應過來,就見到一個黑色物體從楊明手中拋了過來,小楊過下意識地接過包裹,發現里面是干凈的衣服和毛巾,同時傳來的還有楊明的聲音:
“趕緊把衣服褲子都換掉,我和你的媽媽們先去前面的村子休息一下。”
“哦哦哦!”
小楊過面色一紅,恨不得將腦袋埋在泥地里,趕緊鉆進道路一旁的稻田里,借著一人高的秸稈遮掩身影,趕緊將臟兮兮的衣服換下。
村子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子,見到楊明一行人衣著不凡,又長得與眾非凡,而且又是從城里來的人,一看就知道身份高貴,村里的人大多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遠遠地眺望,不敢過于接近,倒也省去了一番麻煩。
走到村子里的涼亭坐下,楊明看著在村口東張西望的小楊過,眼中流露出幾分無奈,沒想到才一晃數年時間,小楊過就已經這么大了,他平時都沒有多少時間陪伴在兒子的身邊,接下來也很有可能如此,心中不由地有一絲虧欠。
他看向在桌面上擺弄著糕點的胡列娜,道:
“老婆,孩子也快到覺醒武魂的時候了吧?”
“是呢,下個星期就到六歲孩童統一參加武魂覺醒儀式,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到時候會覺醒什么樣的武魂,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孩童覺醒武魂的先天資質取決于父母的武魂、修為、血脈,以我們夫妻倆的情況來看,小楊過覺醒的武魂不會差到哪里去,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他覺醒了個廢武魂,就算能轉去修煉炁的功法,可這也會讓外界對我們指指點點,會影響到孩子的身心健康,最近我也在為這件事情發愁呢!”
武魂覺醒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