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楊和她的距離只有半米,能清晰的捕捉她一舉一動。
她的這一表情,讓方楊有些費解。
雖然表面平靜,但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他生怕這女人會頭腦一熱,沖回鹿矮山。
現在的自己已經夠疲累了,他是真不想和燕九月再交手。
兩人目前的關系很微妙,算是迫于無奈的形成了組合關系。
靜悄悄的,像是空氣都在讀秒。
最終,燕九月還是松了手,冰晶落入雪地中。
慢慢轉過了身,她的眉眼低垂。
“你走吧。”
方楊站在原地,并沒有動作,他心中升起警惕,視線未挪開對方身上。
下一刻,燕九月便邁開了腳步,朝著西方而去,腳步略顯蹣跚。
她并未施展身法,就那樣邁動著雙足陷入深深的雪堆里。
裙擺被吹起一角,可看到腳上穿著的是一對翠羽金絲的繡鞋,露出的腳踝被凍得發紅,證明她并未施展真氣護在周身。
她所行進的方向并不是來時的路,應該不準備回鹿矮山。
方楊知道,燕九月是個很機敏的女人,這種時候了,她應該不會去鹿矮山送死,因為沒有絲毫意義。
“去哪?”
方楊的聲音在曠野傳開很遠。
皺了皺眉,剛剛他是看出來了,這女人眼里有死志。
這是個很不妙的征兆!
燕九月的生死與自己而言倒是無所謂,但現在關鍵的是,老仙師在自己氣海下了咒術,所以現在她的性命已經不再是關乎個人。
過了兩分鐘,前方沒有傳來回答,女子的身影在走遠。
“費事!”
方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厲茫一閃而逝。
雖然現在的自己很虛弱,實力耗損了四分之三,但燕九月不過感真巔峰,兩人足足是大境界的跨越,感真到入形是質的蛻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制服,然后強行帶走,至少在自己解除咒術前,她絕對不能離開。
催動真氣,立時血煞氣息爆發,下一秒就不準備小瞬息逼近,然后將她打暈。
可驀然間,一陣怪笑聲響起。
這笑聲很尖細,像是被按在菜板上的公鴨。
前方的空間在出現扭曲,鏡面似得崩碎,待法則重組,就見憑空多出了十余人。
一個白玉坐轎,還有十幾名隨護女子。
此時,最前方的一名女子,右手上拿著油燈,左手則成抓心高舉,死死扼住燕九月的脖子。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方楊幾乎毫無預料。
一瞬間,他的整顆心就跌入谷底。
燕九月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直的被吊在虛空,脖頸仰起,臉上沒了血色,眼神也是無神的空洞。
與此同時,方楊就感到自己氣海內,那朵三十八色的花瓣竟在開放,有液滴隨著花縫間滴躺出。
這一時間,強烈的絞痛感傳來,方楊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小小的刀片劃了下。
“寧秋河的女兒嗎,真是好久都沒那么激動過來了。”肥臉男把頭探出帷幔,打量起燕九月,一雙小眼中帶著幾分邪氣,臉頰上的肥肉在微微顫動著,預示他心中的狂喜,呼吸都變得微微粗重。
“要是把她女兒吸干了,不知道寧秋河會是什么表情,我太激動了,實在......”
伸出了手招了招,示意自己的傀儡女奴過來。
他的手伸出了轎外,似乎想去撫摸燕九月的臉蛋。
“哪冒出來的野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