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鳳鏡卻沒有回答,沉吟片刻,才道“你當真不要去青城”
麝月點頭道“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澹臺懸夜將江南收入彀中。江南雖然遭受重創,但我在那邊還有根基,會竭力阻止澹臺懸夜染指江南。”
“李家的事情,自然有李家的人去管。”袁鳳鏡嘆道“你若是繼續卷入其中,想要脫身也不容易。”
麝月道“我并未想過脫身。你說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會有人阻攔。”
“我說過。”袁鳳鏡道“所以我不會阻攔你。”
“你說李家的事有李家的人來管,那是什么意思”麝月十分機敏,察覺到袁鳳鏡話中有話,問道“除了長寧,還有誰會管李家的事”
袁鳳鏡依然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長孫媚兒道“澹臺懸夜是以你作為要挾,迫使長孫元鑫為其所用。如今你從宮內出來,澹臺懸夜無法再利用你要長孫元鑫,他也猜到你一定會去與長孫元鑫會合。”
一語驚醒夢中人,長孫媚兒嬌軀一震,花容失色道“大天師,若是如此,那那兄長的處境是不是很兇險”
“長孫元鑫手握兵權,若是沒有后顧之憂,就可能將刀鋒指向澹臺懸夜。”麝月聰慧過人,當然已經想到其中關竅,蹙眉道“咱們走出京城的那一刻,澹臺懸夜肯定擔心長孫元鑫會反戈一擊,所以他不敢讓長孫元鑫繼續掌握兵權。”
長孫媚兒道“所以澹臺懸夜會派人對兄長不利”
“我們必須盡快趕到徐州。”麝月道“媚兒,澹臺懸夜之前是否從京都派人前往長孫元鑫那邊”
她一直被軟禁在珠鏡殿,對最近發生在外面的事情知曉并不多。
長孫媚兒一直侍奉在圣人身邊,自然知道更多消息。
雖然圣人已經被澹臺懸夜掌控,甚至被軟禁在御花園,但顯然不是被徹底囚禁,澹臺懸夜許多事情依然需要用上圣人,而圣人對許多事情也是十分了解。
“有。”長孫媚兒果然點頭道“澹臺懸夜雖然下令由兄長領兵攻打徐州,但也存了小心,不但派了監軍過去,還派了幾員親信將領前往,就是用來監視和掣肘兄長。”頓了一下,才道“如果澹臺再派人帶著圣旨前往徐州,奪了兄長兵權,兄長定是兇多吉少。”
她想到長孫元鑫的處境,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麝月想了一下,終是向袁鳳鏡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
“你能不能帶長寧一起去青城。”麝月道“徐州兵荒馬亂,我我不能帶她一起去涉險。”
長寧雖然比麝月只小幾歲,但幼年一場大病,恢復過后卻是留下后遺癥,思維宛若孩童。
麝月知道此番前往徐州,定然會卷入巨大的風浪之中,實在不敢將長寧帶在身邊。
袁鳳鏡點頭道“我會安排人帶她去青城,你不必的擔心。”
“多謝。”麝月心下微寬,微扭頭,見長寧兀自在沉睡,心中愛憐,想到什么,又道“我還想找你借一人,幫忙轉達消息。”
“去東北”袁鳳鏡顯然猜到麝月心思,“你想將宮內的情況告訴秦逍”
麝月點頭道“是。我擔心澹臺懸夜會對他不利,要讓他清楚宮中的情況,不再受制于朝廷。”
袁鳳鏡淡淡笑道“你是想讓他在東北自立”
“只有如此,他才可能有生路。”麝月道“恢復李唐江山,必須要借助他的力量。我若能在江南立足,便可與他南北呼應,共同討賊。”
袁鳳鏡想了一下,忽然向外面道“停車”
陳遜立刻停下馬車,回身道“師傅,有何吩咐”
“陳遜,你和四大靈臺郎一起護送公主前往徐州,一切遵從公主吩咐。”袁鳳鏡吩咐道“讓兩位監侯帶著其他人護衛長寧公主,日夜兼程趕往川中青城觀。”
陳遜道“弟子領命”
麝月知道靈臺郎和監侯都是御天臺的官職,袁鳳鏡做出如此安排,讓她疑惑道“那那你不一起去青城”
“我還要見一位故人。”袁鳳鏡道“你們就坐此車前往徐州,澹臺懸夜會以為我與你們在一起,不敢輕舉妄動。”頓了一頓,才溫言道“陳遜和四大靈臺郎修為不低,足以護送你們安全抵達徐州。你若是想見我,我會在青城等你。”
他也并不多言,起身來,便要走出車廂,掀開車簾子之時,停了一下,也不回頭,只是問道“你當真不隨我去青城”
麝月也起身,微微一禮,道“你多保重”
袁鳳鏡搖搖頭,嘆了口氣,卻是掀開車簾子,出了車廂。
很快,就聽車外傳來聲音,一群人齊聲道“恭送大天師”
麝月掀開車窗簾子,向外看去,卻見大天師在眾人的恭送下,獨自離開,方向卻是往京都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