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直接稱呼向日戶,卻是讓秦逍感覺親近不少,抬手道“起來說話。”
兩人便要起身,卻見一人剛剛起身一半,也不知是否太過疲累的原因,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邊上那人急忙伸手扶住,關切問道“你你怎樣”
“不不礙事”那人擺擺手,但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秦逍見狀,便知道事非尋常。
那人咳嗽的極為劇烈,像極了秦逍見過的肺癆病人。
又見到兩人蒙得嚴嚴實實,秦逍心中有些吃驚,不自禁后退兩步,皺眉道“他怎么了是否患病”“向日戶,我們我們被厲鬼纏身了”
“什么厲鬼”秦逍只覺得事情蹊蹺,冷聲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莽突,是莽德勒之子”扶著同伴的那人道“向日戶可還記得我父親”
“莽德勒”秦逍微驚。
這個名字他當然記憶猶新。
莽德勒是賀骨碎骨者都尉,曾是賀骨第一猛將,對攣鞮可敦忠心耿耿。
當初圖蓀契利汗率大軍攻打賀骨,雙方陳兵嘎涼河,最終以勇士搏殺作為分出勝負的辦法。
賀骨兩百碎骨者與圖蓀兩百屠狼士血戰嘎涼河,莽德勒與秦逍并肩作戰,最終卻是奮勇戰死。
賀骨自然將莽德勒視為部族大英雄,秦逍對莽德勒的勇武忠誠也是欽佩不已。
他記得莽德勒卻是留下了兩個兒子,在莽德勒戰死之后,也都被編入了碎骨者。
此時這人自稱是莽德勒之子,對秦逍來說,也算的是故人之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趕緊說來。”秦逍心知賀骨必然發生大事,擔心攣鞮可敦,急道“可敦可好”
莽突猶豫了一下,才搖頭道“不不好,可敦命在旦夕,她她想最后見向日戶一眼。”
秦逍大吃一驚,便要沖上前,但沖出一步,還是有些提防,問道“她怎么了”
“可敦也被厲鬼纏身。”莽突道“雖然族中大巫全力驅鬼,但但依然是越來越嚴重。”
秦逍道“你一直說厲鬼,到底是什么厲鬼”
“可敦身體虛弱,派了我們三人前來報訊,可是在途中有一人已經被厲鬼奪去性命。”莽突聲音哽咽,道“阿仆勒現在也是情況嚴重,好不容易才撐到這里。”
秦逍這時候已經明白幾分,問道“你情況如何”
“只是偶爾咳嗽,暫時問題不大。”莽突道“向日戶,可敦囑咐我們說,如果向日戶能抽出時間,她希望在先祖靈魂帶她離開之前見你一面。若是你事情繁忙,那就只能來生相見。”說到這里,想到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沒有直接遞給秦逍,只是道“這是可敦讓我送來的信函,信函已經被厲鬼污染,不敢讓向日戶觸碰。”
秦逍心中已經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賀骨部正在發生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