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元鑫見到麝月出現在軍營,就知道京都肯定出現大變故。
他本就一直擔心長孫媚兒的安危,既然知曉京中有變,心下更是擔憂,只是要平息軍中之變,也無暇多想,此時看到長孫媚兒出現,又驚又喜,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長孫媚兒見到兄長,自然也是歡喜,快步過來,激動道“媚兒見過兄長。”
長孫元鑫見麝月在旁,自然不好表現得太過激動,只是道“你沒事就好。殿下,請進帳歇息”見到陳遜等幾名道士,疑惑道“這幾位是”
“他們是御天臺的靈臺郎,奉大天師之命,護送我前來徐州。”麝月沿途一直受幾人保護,對他們倒很客氣,介紹道“這位是大天師親傳弟子陳遜。”
長孫元鑫忙行禮道“諸位護送公主,感激不盡。”叫來一名部下,吩咐道“安排幾位道長歇息,準備飯菜。”
陳遜等人退下之后,長孫元鑫這才領著公主和媚兒進了大帳。
麝月此行徐州,就是要保住長孫元鑫。
她知曉長孫元鑫是自己此后立足江南不可獲取的臂膀,對她并不隱瞞,將大天師保護自己出宮的事情說了,至于自己和大天師的父女關系,自然不提。
長孫元鑫聽麝月說完之后,才道“殿下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澹臺懸夜已經控制了圣人,為所欲為,圖謀篡奪大唐江山。”麝月道“他派人前來奪取兵權,就是擔心我趕到徐州,豎起李唐的旗號。”
長孫元鑫道“澹臺懸夜野心勃勃,他想控制徐州和江南三州,這東部四州是我大唐的命脈所在,若是被澹臺懸夜得手,后果不堪設想。幸好公主及時趕到,才轉危為安。”頓了一下,才道“殿下在江南根基深厚,徐州也將是囊中之物,只要拿下徐州城,與江南三州連成一片,殿下便可以此四州為根基,復興李唐。”
長孫媚兒也是微點螓首道“公主,江南人心都是向著您,只要豎起李唐旗號,江南必將追隨殿下。”
“不單單是江南。”長孫元鑫道“恕臣將直言,天下心念李唐的人不在少數,如果公主在江南舉起復興李唐的旗幟,臣將相信一定會有更多人投靠而來,也會有許多地方舉旗響應。圣人既然被澹臺懸夜挾持,那么公主自當挺身而出,號召天下忠義之士,共同舉兵討伐國賊澹臺。”起身走到麝月面前,跪倒在地,恭敬道“長孫家世受李唐厚恩,臣將愿追隨殿下復興李唐,雖萬死而不悔”
麝月笑道“將軍快起身。你對本宮的忠誠,本宮自然是心中清楚,否則也不會涉險前來徐州。”待長孫元鑫起身后,才問道“徐州現在戰事如何”
“瑯琊和廣陵二郡已經攻下。”長孫元鑫道“兗州和豫州兩路兵馬已經合兵一處,正攻向泰山郡,不出意外的話,少則十天,遲則半個月,定可一舉拿下泰山郡。”
麝月搖頭道“不必再動刀兵。”
長孫元鑫一怔,麝月已經道“徐州刺史葉朝軒是本宮提拔,他起兵打出的旗號也是恢復李唐,本宮是李唐血脈,既然到來,他自然會開城歸順。”
“公主,葉朝軒起兵,或許是無路可選。”長孫元鑫道“他打出復興李唐的旗號,也未必是真心。澹臺懸夜欲圖兵不血刃拿下徐州,想要將葉朝軒調回京都,派親信替代葉朝軒掌控徐州,而葉朝軒洞悉澹臺懸夜的陰謀,知曉入京之后可能大難臨頭,所以才鋌而走險,斬殺京都使臣,直接起兵。但他起兵倉促,找不到合理的旗號,只能打出復興李唐的旗幟。”
麝月頷首道“不錯,打出復興李唐的旗號,也許并非是他真心。不過既然打出這旗號,就該效忠于李唐皇族。本宮是李唐血脈,他若是連本宮的吩咐都不聽,那就是自絕其號了。”
長孫媚兒聽麝月自稱“李唐血脈”,眼角微跳,但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