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騎兵之間早有準備,當然能夠一眼就看出自己同伴脖子上纏繞的布條。
僅僅是這小小的手段,就足以讓遼東騎兵陷入敵我難辨的狀態,即使有人發現了破綻,倉促之間卻也只是部分人而已,所以遼東騎兵眼看著對方的裝束和自己一樣,揮刀之際便會猶猶豫豫,而敵騎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皇甫云昭這幾百騎,也正是他的嫡系騎兵。
雖說這兩股騎兵從前都隸屬于遼東軍,但互相之間陌生得很,根本談不上什么同胞之情,所以砍殺起來,也是兇狠無比,并沒有絲毫的憐憫。
騎兵無法沖起來,威力就削減一半,而后面大批的步卒也都殺上來,迅速加入戰團,這些人當然知道自己的騎兵脖子上都纏著布條,也都是能夠立刻分清楚敵我。
幾百名遼東騎兵在敵人的騎兵和步卒聯合剿殺下,一個接著一個落馬。
涂司馬現在也根本顧不上張柯那千余名遼東騎兵,他這邊的情況比那邊還要糟糕。
張柯的騎兵隊固然將陳芝泰麾下人馬沖的七零八落,導致陳芝泰手底下大批兵馬被折損,而竇雄的千余鐵騎也同樣將涂司馬的人馬沖的混亂不堪,兩處戰場相隔不過兩三里地,但同樣都是慘烈無比,吼叫和慘叫聲響徹云霄。涂司馬身邊的近衛也是死傷過半,只剩下三騎兀自竭力護衛。
一名騎兵近衛聽得邊上傳來吼叫,扭頭看去,只見一桿長矛直直向自己刺過來。
對方是一名騎兵,卻沒有用馬刀,而是拿了長矛攻擊。
近衛騎兵反應極其靈敏,扭身躲開,幾乎同時探手抓住對方的長矛,而這一瞬間,對方的戰馬已經貼過來,近在咫尺,這近衛騎兵抓住對方長矛,想也不想,一刀劈向了敵騎的胸膛,那騎兵慘叫一聲,被砍了個結實,手上一松,整個人已經從馬背上摔落下去。
近衛騎兵正自歡喜,卻感覺邊上黑影一閃,便要扭頭去看,一起卻已經從他身側掠過,那一騎的出手迅疾利落,近衛騎兵還沒看清對方模樣,對方的馬刀已經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近衛騎兵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喉嚨被砍斷的聲音,眼前一黑,刀口處鮮血噴濺,整個人已經翻身栽落馬下。
殺人和被殺,就在一瞬之間。
涂司馬看著近衛騎兵被砍落下馬,他本想出聲提醒,可是剛喊出聲音,那近衛騎兵已經被砍死,昏暗之中,瞧見砍殺近衛騎兵的那人身材魁梧,一身甲胄,一眼便即認出來,失聲道“竇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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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雄卻是與涂司馬幾步之遙,手握馬刀,戰盔之下,一雙眼睛冷冷盯著涂司馬。
他戰甲上滿是血污,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殺氣凜然。
涂司馬握緊馬刀,厲聲道“竇雄,你們這樣無恥叛徒,不得好死”
“涂莫亭,你自己給自己挖下墳墓,可怨不得任何人。”竇雄沒有立刻殺過來,只是冷笑道“說起叛徒,你和汪興朝才是背叛大唐的奸佞。疫病蔓延,你們不思防備疫病,卻還想著趁機寢宮營平,置百姓死活于不顧,此等宵小卑劣之徒,本將實在恥于你們為伍。”
司馬涂莫亭恨聲道“你們竇家吃著大將軍的恩賜,不思報效,忘恩負義。”
“本將吃的是大唐的祿米,與汪興朝有何干系”竇雄道“想當年遼東鐵騎威震天下,所到之處,無不跪降。如今的遼東軍是什么樣子軍中滿是奸佞之徒,只知貪圖享樂,排斥異己,從無為東北四郡的百姓想過。眼睜睜看著渤海坐大,卻視若無睹,讓渤海成為我大唐之患。”
涂莫亭嘲諷笑道“今日你在這里大言不慚,若你真的忠貞報國,為何這么多年卻不敢向大將軍諫言說到底,不還是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