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微微皺眉,有點疑惑。
“表弟?”
顧橫波偏頭看了他一眼,喝了口啤酒,輕笑道:“我后爸的兒子。在我初中的時候,因為窮,我媽和我爸鬧離婚,在我們那里,重男輕女的觀念很重,我爸不要我,所以我媽帶著我改嫁了。”
陳良微微一怔,沉默不語。
“我媽呢,對我還不錯,但同樣覺得女孩子不用有什么大出息,讀點書,然后以后找個男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夠了。但是我不怎么想。”
顧橫波喝著啤酒,繼續說道:“我親眼見證了我媽的人生,所以我不想我這輩子和她一樣,所以她讓我就留在家鄉的時候,我拒絕了。我要來大城市,哪怕會活得很辛苦,我也要來。”
這個一向以嫵媚示人的女子,此刻流露出了與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透過朦朧的月光,那張臉此時竟顯得如此清純。
一個女人無親無故,并且沒有什么文憑,就這么孑然一身的來闖蕩大東海,的確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想也不用想,顧橫波肯定吃了不少的苦才走到了今天,即使還談不上什么成就,但對普通小人物而言,那也是一段艱苦卓絕的路程了。
“喂,你怎么不說話?”
顧橫波扭頭一笑。
“不會是可憐我了吧?”
“不是可憐,是敬佩。”
陳良揚起易拉罐。
“顧經理,來喝一個吧。”
顧橫波拿起酒瓶和他碰了碰。
這個晚上,顧橫波絮絮叨叨,一邊喝酒,一邊說了很多以前從來沒有說過的故事。
陳良坐在旁邊,安靜聽著,扮演著一個稱職合格的聽眾。
了解到顧橫波的過去,他終于開始明白,她對錢為什么這么執著了。
或許對她而言,只有錢才能建立她面對生活的勇氣,才能增加她無根無依的安全感。
陳良往自己的肩頭瞥了一眼。
顧橫波已經喝醉了,嘴里還在念念有詞說著什么。
她確實酒量不錯,可是有句話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陳良嘆息一聲,起身將顧橫波扶了起來。
美人醉酒,嬌軟無力,身體全部支撐在陳良身上,相互摩擦,香風與彈性觸感就像是羽毛在人的心里一陣陣的撩撥。
“你這個壞人……”
顧橫波突然呢喃一聲,吐氣如蘭。
陳良扭頭一瞧,發現她說得只不過是醉話,眼睛還閉著呢。
“啪。”
進入房間,打開燈,陳良扶著搖搖晃晃的顧橫波來到床邊,彎下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邊,長長松了口氣。
顧橫波在床上扭動了一下,依然沒醒。
休息了一會,陳良起身,猶豫了一下,好心的幫忙把顧橫波腳上的拖鞋脫了。
此刻顧橫波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就像一條擱淺的、可以任人施為美人魚。
一般男性面對這種情況,恐怕很難保持冷靜,十有**可能熱血上涌就做了禽獸,但陳良毅力驚人,給顧橫波將空調毯蓋上,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啪,砰!”
燈關上。
門也被關上。
臥室里頓時只有朦朧的月光與星光通過陽臺透了進來。
漆黑之中,神智昏沉的顧橫波大幅度翻了個身,面朝房門的方向,突然睜開了眼睛。
“膽小鬼……”
她呢喃了一句,然后惺忪眼皮又很快合上,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