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克平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不給陳良試探的機會。
接著又努力了幾次,可回應依然如此,方克平的表現就像是精神壓力到了極限,表現得很符合一名因為自身過失而導致嚴重意外后果的肇事者。
看著已經開始抱頭嗚咽的中年男人,陳良沒再繼續糾纏,站起身。
當他推門走出審訊室時,腳步頓了一下。
“陳董事長,真是大駕光臨啊。”
英姿颯爽的舒窈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他。
知道這位警花對自己‘念念不忘’,可陳良這個時候沒有和她過招的心情,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打算離開。
可是舒窈側挪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良皺眉。
舒窈視若無睹。
“陳董肯定是為了今天發生在光古路的車禍來的吧?兩名受害者一名是貴公司的運營總監兼股東,一名是陳董你的大學校友,應該都算是陳董的朋友,不知道陳董剛才在里面,問出些什么沒有?”
“舒警官,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越俎代庖的意思,我相信警方會為受害者討一個公道。”
陳良平靜道。
“陳董,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友人遭遇這種意外,急于弄清真相,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這位出了名難纏的舒警花這次表現出難得的通情達理,隨后還很有人情味的關心問了一句。
“兩位受害者現在情況怎么樣?”
陳良搖了搖頭。
“多謝舒警官關心,目前還沒脫離危險期。”
舒窈嘆息了一聲,似乎深表遺憾。
“陳董,剛才你和方克平見過了,該問的一些事情,想必你也已經了解過了,對這個案子,你怎么看?”
陳良道:“我相信警方的判斷。”
不知道是這次不想找茬還是沒有找茬的機會,舒窈此時像只是一位很熱心的人民公仆,再度道:“那這么說來,你也認為這是一場意外了?”
陳良沒有回應。
不過從舒窈的話里似乎可以聽出警方對這個案子的判斷了。
的確。
從剛才方克平的氣質表現,這場車禍確實不像有所預謀,而只是一場誰也沒有料到的天災**。
看到陳良不說話,舒窈嘴角微微上揚,神情突然變得有點傲然,又有了那么一絲她以往的姿態。
“陳董,我這有份東西,你可以看一下。”
說著,她抽出一直夾在臂彎的一份文件夾,遞到了陳良面前。
陳良看了她一眼,旋即接過,將文件夾打開一瞧,瞳孔頓時收縮了一下。
這是一份病歷。
方克平。
肝癌。
晚期。
“一個命不久矣的人,做出什么樣的事,都是可能的,陳董,你覺得呢?”
陳良抬起頭,徒然發現這位妍姿俏麗的女警花,還真不只是徒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