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下來,俞有強并沒有直接去段錚病房,而是走到樓梯口,點燃了一根煙。
和段家榮辱與共幾十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和段家決裂。
哪怕在當時,他爬上朱桂蓉的床的時候,都沒有想過。
但人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有些事既然做了,自然就得承擔代價。
現在,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要么,自己和朱桂蓉的私通東窗事發,徹底身敗名裂,然后等著段家不計代價的報復。
要么,聽從陳良的命令,在出賣段家的路上,一路走到黑。
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像電影里角色的俞有強深深吸了口煙。
他明白陳良正在有條不紊的一步步將段錚送上絕路,但是他別無選擇,只能推波助瀾。
相反,現在只能將段家徹底整垮,他才能夠徹底安全。
半個父親自然只是一句玩笑。
別說他和朱桂蓉只是露水情緣了,哪怕他和朱桂蓉真是真愛,這個時候,也只能壯士斷腕。
假如他和朱桂蓉的私情暴露,毋庸置疑,對方肯定會一腳將他踹開,將責任全部推到他的頭上。
古人說得好。
量小非君子。
無毒不丈夫!
俞有強眼中浮現一抹前所未有的陰森與冷酷,將煙頭扔在地上拿腳用力碾滅,然后來到了段錚的病房。
“我讓你去查案,你還窩在這干什么?!難道真打算讓我白吃這么大虧?!”
經過兩周的休養,雖然依然無法下床,但段錚的身體總算能小幅度的活動,看到俞有強去而復返,他立即怒道。
俞有強快步走近。
“段少,有消息了。”
段錚眼神收縮,迅速道:“什么消息?”
“段少,其實我早就派人去那個肇事司機的家長進行走訪,發現在事發當晚,她的妻兒并不是單獨去的泰國,而是有人陪同。”
“并且,通過監控畫面對比,那幾個人很像祝國瑞的手下。”
“什么?!”
聽到這,段錚有點猝不及防,面露驚色。
“你確定沒有弄錯?是祝國瑞的人,而不是那個姓陳的?”
俞有強表情堅定,斬釘截鐵的道:“段少,這樣的事情,我怎么敢亂下判定,確實是祝國瑞的人。”
這場意外是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段錚對此早就知悉,可他懷疑的最大目標,就是陳良,壓根沒想到居然會祝國瑞。
“這怎么可能,祝國瑞為什么要殺我?動機呢?”
段錚有些難以置信,前些天祝國瑞還親自來看過他。
“段少,別忘了,咱們找到的那幫悍匪,可是打了他一槍。”
“可是他又不知道我們是那場襲擊的幕后黑手。”
段錚下意識道,隨即停頓了下,驚疑的道:“你是說,他知道了?”
“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