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客臥,同樣沒人,鄧知先沉著臉,轉過身,憤怒的目光盯在了書房門上。
鞋還在,人肯定沒走,兩個臥室都沒人,十有八九是藏在書房了。
混賬東西,居然敢禍害他的女兒!
鄧知先越想越惱火,一步作兩步,迅速走到書房門口,正要推門,可里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先一步把門推開。
“鄧叔?”
空氣一時間凝固。
氣氛異常尷尬。
鄧禾捂起臉。
鄧知先表情一僵,有些無所適從,“陳良……怎么是你……”
昨晚還商量著一起去接夫婦倆的陳良也有點意外,解釋道:“昨天我來榕城看鄧禾,鄧禾說酒店不方便,所以讓我來住一晚……”
誤會。
徹徹底底的誤會。
剛才還氣勢洶洶誓要給對方顏色看的鄧知先尷尬得無以復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良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即使不相信誰,也不會懷疑這孩子。
“你這老頭子,總愛胡思亂想。”
剛才也嚇了一跳懷疑女兒窩藏男人的彭恩翠走了過來,笑著打圓場。
“小陳,你鄧叔總愛大驚小怪,看到門口你的鞋。還以為鄧禾瞞著他談戀愛了,你不要計較。”
陳良莞爾,搖頭說:“不會。”
虛驚一場。
幾人落座。
“爸,在你眼里,你閨女就是這么隨便的人吶?”
剛才被吼了幾嗓子的鄧禾表露委屈。
鄧知先悻悻然,知道自己剛才出了個大丑,有點沒法面對兩個小輩。
“你們兩個孩子還沒吃早餐吧,我去冰箱看看有什么東西,給你們做點吃的。”
彭恩翠笑著搖頭,起身去了廚房。
“爸也是關心你嘛,現在這個社會,有些人心眼壞得很,爸也是擔心你上當受騙,既然是小陳,你怎么不早點說?”
“爸,您給我說話機會了嗎?”
鄧知先無從辯駁,只能拿出長輩架勢,當沒聽見。
“小陳,來,陪叔下會棋。”
然后他對鄧禾吩咐道:“你上次不是說給我買了一副棋嗎?還沒來得及帶回去,拿出來,我和小陳對弈幾把,自從你們倆上大學,我都好久沒和這小子下過了。”
知道父親尷尬,在故意轉移話題,鄧禾也沒繼續為難,乖巧的起身去臥室拿來棋盤。
鄧禾確實是一個很孝順的人,棋子通體翠綠,應該是玉石打造,想必價值不菲。
下棋是鄧知先的愛好,這街坊鄰居都知道,以前找不到對手,還會把陳良拉去湊數。一來二去,陳良也被打磨出了些棋藝。
“小陳,讓鄧叔檢驗檢驗,這些年你的棋藝有沒有長進。”
“那鄧叔,我可就不客氣了。”
“嘿,你這話說的,盡管放馬過來。”
鄧志先豪氣十足,兩人相對而坐,隔著楚河漢界,在茶幾上擺好棋。
鄧禾撐著下巴坐在一邊觀戰。
陳良讓長者為先。
鄧知先沒客氣,率先挪炮,置于正中,遙望陳良的老帥,殺機騰騰。
陳良挑了挑眉,以守為攻,策馬前躍,護住自己的中心卒。
鄧知先笑了笑,開始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