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提起自己的象,以不變應萬變。
當坐在棋盤前,鄧知先的心思瞬間就完全集中了起來,沒再考慮剛才的囧事,看到陳良如此保守,擺出一副高手的架勢,微微嘆了口氣。
“年輕人,應該有些血性啊。”
說著,他也將馬車前移,給自己的車挪位。
“和您這樣的高手下棋,哪敢大意?步步為營,方是萬全之策。”
陳良不留痕跡拍了個馬屁,不受鄧知先的干擾,穩扎穩打,排兵布陣都只是為了防守。
“謹慎點不是什么壞事,可要知道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
鄧知先指點道,與此同時,運炮過河。
可他根本沒有看到陳良的一匹馬早已等候多時。
鄧知先的炮落地,陳良并沒有立即出手,而是觀察起整副棋盤。
以前他陪鄧知先下棋,總是輸,所以潛意識就覺得鄧知先是個高手。
可是他忘了,那時候不是鄧知先棋藝多高明,實在是因為他自己是一個菜鳥。
現在時過境遷,下棋的機會雖然少了不少,但象棋這玩意,考校的是思維,是遠見,是變通能力。
鄧知先還是那個鄧知先,比起當年,隨著年齡的增長,水平可能還在退步,但陳良卻不再是初中高中那個孩子了。
總覺得懷疑鄧知先是不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可研究可好一會,陳良并沒有發現什么陰謀,這才謹慎的提起潛伏在側的一輛馬車將鄧知先送上門的炮給踏碎。
鄧知先臉色微微一僵。
見狀,陳良開始心里開始變得古怪起來,意識到自己恐怕遇到了一雪前恥的機會。
越下,陳良越發醒悟過去的陰影帶給他的影響多大了。
以前總是輸,所以直到現在,在他心里鄧知先就是一個象棋高手的形象,可眼下一瞧,感情這位大叔以前純粹是在欺負他一個孩子,
別說走一看十,因為太執著于自己的想法,這位甚至都不觀察棋面,有時對他一些很明顯的威脅子都視而不見。
“將軍。”
為了避免將對方吃得只剩一個老將的尷尬,陳良雙軍同時出動,左右策應,對方孤士難鳴,陷入了死局。
“太久沒下了,這把權當熱手,繼續繼續。”
輸給陳良,鄧知先臉上有些掛不住,并不覺得自己水平不夠,而只是大意。
陳良不禁看了眼鄧禾。
現在,他已經摸透了鄧知先的水平,再下一百把恐怕都不可能贏。
“爸,我來幫你。”
鄧禾似乎也了解到兩人的差距,打算當狗頭軍師。
“這怎么能行。”
鄧知先故作推脫,實際上也意識到陳良不再是當年的陳良,不再是那個他能肆意拿捏的少年了。
要是一直輸,他這老臉可就真的丟盡了。
“有什么關系,您又不像他這么年輕,思維自然沒他這么敏捷,本來就不公平。”
鄧禾理所當然道,
這話聽起來,倒也挺有道理。
“可是……”
鄧知先還是有些猶豫。
鄧禾扭頭看向陳良,“你有意見嗎?”
這能怎么回應?
陳良當然是搖頭一笑,開始擺棋。
莫欺少年窮。
少年時被吃掉的棋子,他今天要一枚枚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