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立刻就一致了,已經無人覺得此舉失禮,反而敬佩衛家。
衛覬松了口氣,第一時間看向袁譚。只以眼神交流,大公子,您看此事這么結束如何?
袁譚當即起身,感慨萬千道:“衛兄深明大義,為了別人的一生愿意犧牲自己的一生,這種偉大精神,真是令吾感動。”
眾人只以為袁大公子也很欽佩。
但衛覬微微臉紅。
已經有人開始告辭了,也是怕留在這里讓衛家尷尬,也無人認為這樣做不好。
衛覬急忙道:“諸位不必告辭,權當一場難道的聚會,稍后,我衛家還有回禮相贈。”
眾人聞言暗豎大拇指,衛家有氣度,他們這才處之坦然,繼續高談闊論,不離衛家氣度這件事情。
有一個這樣的好結果,蔡琰也就不用遭受流言蜚語,袁譚對于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蔡琰不用如歷史般遭受苦難,胡笳十八拍肯定是沒了,少了一首曠古爍今的譜子,真是曲藝界的遺憾。
但是,沒準才女一高興,又做出別的‘十八’啥的曲子。
半個時辰后。
在衛家別府,也就是蔡家住的地方。
大紅喜字貼的到處都是。
人們翹首期盼街道遠方,豎起耳朵等待竽聲傳來。
閨房里。
蔡琰已經是長發盤起,已經是穿上了大紅盛裝的嫁衣。
女孩子最美麗的時刻,卻顯得格外焦慮和不安。
“衛家的迎親隊伍怎么還不來,都要過吉時了。”
一個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走進來,神情急迫,“女兒你別急,為父已經派人去問了。”
“父親。”蔡琰冷漠。
蔡邕豈能不知女兒心思,又勸說道:“女兒,你看看現在這個局勢,董丞相和關東群雄已經如同水火,大戰一觸即發。你總歸是要嫁人的,衛家是個不錯的人家。還去那里找這么好的夫家呢?”
又道:“女兒,衛仲道最近病了,因此無法遠行去洛陽迎娶你。這并不是不重視你,反而衛家很重視你。”
蔡琰其實也知道父親是為了她好,也曾夢想過,有一天,有一個男人會登門來娶她,但絕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一個高大的影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都沒看清楚是誰。
不久的將來,只有瑤琴與她為伴了。不知不覺中走了過去,彈奏起來。
【梅花一弄戲風高,薄襖輕羅自在飄,半點含羞遮綠葉,三分暗喜映紅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錯把落英當有意,紅塵一夢笑誰癡。】
【梅花三弄喚群仙,霧繞云蒸百鳥喧,蝶舞蜂飛騰異彩,丹心譜寫九重天。】
曲聲,歌聲回蕩在房間里。
蔡邕大吃一驚,他作為天下屈指可數的大文豪,在琴藝上也是佼佼者。
“女兒,你……真是一個天才。只是這首曲子,已經足夠萬世流芳了。看起來,嫁給衛家是嫁對了。”
他認為結婚這件事情激發了女兒的創作靈感,有時候靈感就是來的這么突然。
并且,這一次絕非一般的靈感,而是可以流傳千古的。
“這不是我做的曲子。”蔡琰目光中充滿了回憶。
“呀,這……。是誰做的?”
“袁家大公子袁譚。”
“袁顯思那個紈绔公子?現在已經這么有能力了嗎?真是不可思議……。”蔡邕摸著胡子驚訝中,這曲子幾乎和廣陵散并駕齊驅了,真是驚世駭俗之作。猛然見對記憶里袁譚的不好印象大為改觀。
“老爺,小姐,衛家的人來了!”丫鬟小雨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蔡邕明顯精神一振,現在什么也不想了,結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衛家終于來迎親了,都要過時辰了,快……。”說著便疾步出去了。
當~。
蔡琰手下的琴弦斷了一根。
對于她來說,人生已經結束了。
希望來生,不要再是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