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干脆把它扔掉算了。
徐若萍十分不舒爽地想著,然后大腦迅速掠過京東淘寶上動輒成千上萬塊的觸屏智能機,又牙疼起來。
唉,算了,囊中羞澀。
徐若萍只好像往常一樣,僵尸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機械地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刷一遍,小小的衛生間里掛著一面半人高的鏡子,里面的姑娘不僅滿嘴的泡沫而且頂著一頭蓬松的亂發以及一圈重重的黑眼袋,時刻控訴著她的生活過得十分不人類。
徐若萍目無表情地望著鏡中人,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今天不用上班,是學校畢業典禮表演的日子。
她參演了其中一個恰恰舞的節目,領舞的是她們班上素有“魔鬼使者”之稱的班長大人,說好了一大早要提前排練一遍。
徐若萍一邊腦補著冼班長頂著一副喪葬臉逐個訓人的模樣,一邊閃電穿好衣服,一路狂奔去地鐵站,擁著水泄不通的人群,幾番掙扎后終于擠進去。
踏著鐘點沖進大學的體育館,領舞的冼麗君正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翻著死魚一樣的白眼,從鼻子里哼出一句:“才滾來啊!”
徐若萍“嗯”了一聲,不敢多嘴,拿了自己表演服幾秒鐘便從換衣間里出來了,化妝更是迅捷無比,憑借著一雙天然的長睫毛以及標致的五官,她基本上只用簡簡單單一個淡妝就已經很上鏡。
嗯,還差一點點——就是那雙澄澈入水的眸子下面有兩圈黑眼袋,時刻提醒著徐若萍昨晚發生過的離魂事件。
她一只手拿著一塊巴掌大的化妝鏡,一只手挖了一點遮瑕膏,茫茫然在黑眼袋上劃著圈。
這時,一張濃妝艷抹的鵝蛋臉湊了過來對著鏡子使勁看,嘻嘻兩聲,臉上露出半個狡黠的笑容:“啊萍,胡一輝和馮坤宇都還沒有來呢,要不你過去瞧瞧?”
徐若萍“啪”的一下把化妝鏡合上,眉毛一挑:“他們倆不是你和杜鑫瑞的舞伴嗎?冼麗君剛才不是讓你去叫嗎,干嘛找我?”
“哎呦親愛的,我這不還有事嗎,你瞧瞧,才剛貼上去的假睫毛又歪了,待會還要把妝卸掉重來。”
李湘瑩,07屆臨床2系學生,學院里出了名的系花,學習成績一般,穿著打扮卻緊跟時尚的步伐,在大學里時刻扮演著一道潮流的風景線。
缺點,懶,愛占小便宜,喜歡使喚人,尤其喜歡使喚徐若萍。
見徐若萍板著一副棺材臉,李湘瑩故技重施,喋喋不休地開始了她那一本正經的“妝容不上鏡,影響舞臺效果”的胡說八道。
每次都是這樣,一點芝麻綠豆大的破事到了她那里能被折騰半天。
徐若萍只覺得耳朵嗡嗡,開始犯困,便艱難地豎起一根食指戳在另一只攤開的手掌心上,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為她跑這趟腿。
李湘瑩立馬遞給她一個“愛死你”的眼神,站起來拍拍屁股,轉身留給她一個花枝招展的背影,一陣風似的跑去衛生間卸妝。
徐若萍無奈地站起身,一步一個腳印地挪到了男生宿舍。
某醫科大坐落在鬧市中心,已經有上百年歷史,面對日益膨脹的入學率,大學里的領導想盡一切辦法向市領導申請往四周擴張,無奈該地域寸金尺土,幾次申請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