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并沒有難倒學校里那些世故精明的領導,沒多久,一排排緊挨著教學樓的宿舍群拔地而起,硬生生接納了許多外地生指標。
胡一輝他們所在的宿舍就是其中的一棟杰作。
樓層不高,緊挨著體育館,兩邊走廊盡頭各一個公共衛生間,在大學里念書期間的徐若萍沒少來此處做客,因其前男友陳坤峰也曾經住在這里。
徐若萍腳不沾地,飛快躍過前男友的宿舍,然后停在了胡一輝他們宿舍前面,一顆心砰砰亂跳。
其實她這是神經過敏,陳坤峰比她大一屆,曾經住過的宿舍里早就已經物是人非。
胡一輝宿舍的門沒有關,虛掩著,徐若萍為避免看到小兒不宜的一幕,十分禮貌地在外面叫門。
一個女生一大早在男生宿舍里扯開嗓門大吼,確實很能吸引別處的目光。
不多久,一個個睡眼惺忪的腦袋從各處宿舍門口探了出來,或是好奇,或是慍怒,齊刷刷射了過來。
徐若萍暗暗在心里把李湘瑩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最后實在是禁不住外面那些雷達掃描,喊了一聲“我要進來啦!”便閃身溜了進去。
結果看到空蕩蕩的宿舍里,一張半米寬的下鋪上面四仰八叉地躺著兩個大男生,光著膀子只穿了條煙囪褲,一邊一只手垂到了地上,濃烈的酒氣把房間里的汗濕味、飯餿味、煙味等掩蓋住,排山倒海直往徐若萍鼻子里面鉆。
臨近畢業,宿舍里大多數學生都去了各大單位試工,在外面或租房或住在親戚家中,極少回來宿舍,此處便成了那兩位系里出了名的懶人的狗窩。
徐若萍隱忍著心中極大的憤懣,十分粗暴地往他們二人頭上一人淋了一杯涼水,然后捏著鼻子坐等著他們倆的反應。
胡一輝首先睜開了眼睛,他臉上搭著馮坤宇的一只手,一瞬間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剛想發作,目光不偏不倚對上了徐若萍那道淡定得有些漠然的眸子。
“該起來了,冼班長在體育館等著哪!”
徐若萍尋了處稍微干凈點的地方坐下,非得等這兩條懶蟲完全動身出發了才起來不可。
胡一輝似乎受到了點驚嚇,立馬彈起來拉上窗簾,火速搭上件襯衫并且撈了袋東西就沖了出去。
馮坤宇呢?
這貨沒得救,他被胡一輝惡狠狠踹下床,幸虧下鋪離地面不高,小伙子夠壯實,只微微哼了一下,扭頭望了望徐若萍,毫無反應,居然再一次游魂似的爬回自己的床上,接著自己的春秋大夢。
徐若萍氣成了只葫蘆:“馮坤宇,你就這點出息,還不起來,要害我們一同被冼魔鬼罰嗎?”
她話音陡然止住,微微垂下眼睛,嘴角一瞬間繃緊成了一條拉直的線,目光掃過面前一排雞零狗碎的瓶瓶罐罐,其中一支德國4711古龍香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