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臂粗壯,全身血紅卻又通體透明,閃閃鱗片瑩潤透亮,連一節節的骨頭紋理都幾乎看得清的大蛇,蠕動著自己笨拙的身軀,徐徐滑行而至。
血玉巴蛇!
一種上古靈蛇,已經絕了跡,傳說此蛇頗具靈性,啖其肉可強身健體,飲其血可延年益壽,要是遇上一條結有內丹的,吞其內丹則可御嚴寒,抵熾熱,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隗寶之一。
黛月雖然對血玉巴蛇的來歷了如指掌,但要她生吞活剝了此蛇,飲血啖肉吃內丹,那還不如生吞活剝自己算了。
不說自己乃修道之士,忌殺天地間一切有慧根的生靈,就算平時普普通通的一頓上好的蛇肉羹,都沒法吃下去。
她心驚膽戰地望著離蒼親熱地愛撫著那條血玉巴蛇的三角腦袋,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
突然,黛月有種想發足狂奔的感覺。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條血玉巴蛇眼角溢淚,絕望地點了點頭,離蒼閉上眼睛,在它頭上輕撫的手驀地一用力,五指如利刀,從血玉巴蛇的喉嚨處插入,迅速往下一帶,蛇的身子還保持著挺立的姿勢,就這么被他活生生破膛剖腹,一顆血淋淋的鵪鶉蛋大小的內丹從蛇腹中滑了出來,被他抄手接住。
那血玉巴蛇還沒有完全死去,痙攣般扭動著身軀,軟綿綿地趴在他的腳下。
殘忍、血腥,同類相殘,離蒼的心難道是鐵打的嗎?
要說之前對他已然沒有愛戀之情,那么現在就只剩下害怕,黛月竭力想逃,無奈雙腳不聽使喚,兩股戰戰,整個人都抖成了帕金森。
離蒼三步并做兩步走了過來,低聲道:“趁熱,吞了它!”
臉上沒有半點悲憫之情。
黛月臉上僅有的半點血色已然褪了個一干二凈,她緊緊地用雙手捂住嘴巴,咬牙道:“不!”
離蒼顯然有點焦急,突然仰起脖子,一口吞下了血玉巴蛇的內丹。
黛月重重松了口氣,把手放下,一手叉腰一手猛拍自己的胸口喘氣,心道:還好,沒有叫我吞下去,真是惡心死了。
下一刻,離蒼迅捷無倫地伸出左手攬住她的腰肢,用胳膊肘夾緊了她的雙手,右手托著她的下巴,嘴唇就嚴絲合縫地吻了上來。
他右手微微發力,黛月鄂間一麻,兩排牙齒無力張開,一顆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圓滾滾的東西順著她的喉嚨滾了下去。
天呀,這家伙竟然用這種臭不要臉的方式逼迫她生吞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