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嘴唇發白,腿上的傷在水里泡了很久,無時不刻都在折磨她,考驗著她的意志力。而且,她的傘也不見了。身心盡瘁的她閉上眼,姒塔見之,有些惱火。
“總不能坐這等死吧?”
一扭頭,姒塔對姒寧和斯琴道:
“喂,你們兩個說句話!”
“無話可說。”
斯琴說完,陷入沉默。她還沉浸在四天前的遺跡里,她原本以為自己和姒寧十分恩愛,只是和別人不同。姒寧反應慢,可肯定愛著自己。她雖然性格潑辣了些,可也喜歡著姒寧。但沒想到,面對荒紋,他們都選擇放棄對方。
斯琴從醒來起便精神不佳,姒寧依舊冰冷著臉,雙手伸在水里,不知做著什么。
他們的樣子令姒塔煩躁。
“哎,那就等死吧!”
姒塔自暴自棄的罵了一句,身邊蘇歡抬起腿,駕在他胳膊上。她的腿不能再泡在水里了,否則會廢。
夏蕭應該不會傻到自己來吧?肯定會有幫手。
蘇歡這么想時,忘了夏蕭從來不找人幫忙。他不喜歡欠人情,更不會麻煩陌生人。這次,也只有他和舒霜,更無幫手一說。
三個時辰后,姒營三人再次站起。他們面容激動,看著天邊,準備按原計劃實施。
“夏蕭……”
姒營暗笑,見到洼地里的符陣頗為自豪。其中一共十三道符陣,環環相扣,夏蕭要想解救蘇歡,就必須走進去。此次他是智取,甚至不用自己動手。
有了以往的經驗,姒營更加謹慎,這次比以往做的都要好。他設身處地的想過很多次,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符陣該如何應對?
答案是沒法應對。這十三道符陣里,有著三道五行之力,相互交織,威力不凡!
姒營覺得,自己上次在夏蕭手里吃癟是因為失了先機,但這次不同。水行符陣和金行符陣會斷他去路,令他從踏入符陣的那一刻起便深陷泥潭,頭頂的金行符陣會落下沉重的金石鐵山,令他難以動彈。最后,火焰會取他性命,將夏蕭徹底留在這,連捏碎令牌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姒營有些迫不及待。
遠處,夏蕭不斷靠近,心中糟亂,想著蘇歡她們被囚禁的苦,也燃著對姒營的怒火。本來無冤無仇,可朱家和國老院總是不愿放過自己,那今天自己也可以不顧任何情面的淘汰他們。他們的令牌,今日一定得碎!
進入山墓已過四天,夏蕭能大致猜想到姒營的周密準備,估計他萬事俱備,只欠自己這東風。可自己不會如他愿,符陣再多,陷阱再惡毒,破開便是!
頭頂盤旋一道風,夏蕭瞥眼,見到一頭獅鷲,想必是榮城的林天。他們很有默契的沒有停下,各朝一邊。
能堅持到現在也算不容易,看那獅鷲,應該晉入了尊境。夏蕭雖然還差些,可句芒也該顯世了。四個多月的沉寂,它一改前顏,將震撼所有自以為精通靈契的人。
“句芒醒了?”
舒霜感覺到夏蕭的喜意,問了一句,后者點頭。
“剛醒。”
“那我們又多了一份力量!”
“不止一份。”
夏蕭笑了,臉上的笑容略顯高深。
體內的森林里,樹木瘋狂生長,大風肆虐呼嘯,雷電齊鳴,仿佛儀仗隊的禮炮。
當這里的一切都歡騰時,緊繃著的深綠色樹木裂開,這個閉了四個月的繭終于破裂。空中散發著淡彩的氤氳,大致有三種顏色。綠色生機勃勃,白色如銀漿閃電,還有一股無形的風,常般其身。
氤氳中,一對巨大的翅膀展開,帶起狂呼颶風,如能遮天蔽日。其下,修長身形微動,睜開蘊含著完整木行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