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易身邊有沐公公來扶,可他一開口,便超乎身后姒不溫的預料。
“皇叔,做好準備吧,你的時代要結束了。”
作為皇室中最為年長之人,姒不溫脊梁一寒,遲遲說不出話。天壇之上,祭祖之時,姒易這話是想將自己碾到地里去?
若是以往,姒不溫還有反手的余地,可這次難以翻身,此時也不敢回嘴。
“備好午宴,讓臣子們都到前殿中去。”
沐公公扭頭,一旁小太監當即轉身,去傳遞命令。
夏蕭跟在群臣中,幫舒霜捏了捏纖細的腰肢。
“接下來該我們表演了。”
“加油。”
舒霜輕聲說著,看了眼還在天壇上的姒易,他似乎思考著什么。
如今大夏有難,姒易面臨著危機,若大夏被南商毀滅,少了疆土,亡了夏人。那他即便到九泉之下,都無臉面對自己的先祖。
看著天壇下的臣子們,姒易眼中閃過一絲極為深沉的光。這江山,除了自己,還得靠他們,可前提是泯滅害蟲。
姒易下天壇,舒霜目不轉睛的看著,撞在夏蕭身上。
“怎么了?”
舒霜不知夏蕭為何突然停下,可很快便知,是因為他!
眼前,不過十米處,朱恒立著,垂著目光,有些沮喪,可也有恨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當初隨口上報的遠道而來者既然是真的,更沒想到夏蕭這感知不到元氣波動的人,既然又從龍崗走回了這。
朱天康敗了,姒營敗了,接下來便不是敗那么簡單,而是死!
“走著瞧。”
夏蕭拉著舒霜走過,與朱恒擦肩而過,后者愣在原地,長嘆息望天,心中涼了一截。一步錯,步步錯,回頭已是漠然。
夏蕭走在人群中,許久,聽到有人叫自己。
這道聲音有些陌生,夏蕭回頭,卻露出些笑來。現在這個時間,夏蕭笑自然不是高興,而是尊重。眼前這走來之人,他曾在榮城靈獵時見過,想來已有許久,雖然沒有交際,可知他名為杜春。
“杜兄。”
夏蕭行禮,杜春則連忙扶住他的手臂。他可向夏蕭彎腰,可不能讓后者如此,杜春即便天賦不凡,已是一星大符師,可清楚自己和夏蕭身份的差距。
“夏兄不用這般,介紹一下,這是李冬。”
手臂劃過一個弧度,指向身邊男子,也是一青年才俊。能走到如此這步,撇開其他不說,實力自然強橫。
含笑頷首,以示友好,那李冬亦然。
“夏兄,從杜兄這知道你的事后,李某深感佩服。”
李冬不是阿諛奉承,而是發自內心,一對看著夏蕭的眼眸敬意極濃。若他自問,能否像夏蕭這般挺過來?他定難以點頭說可以。夏蕭天賦自然好,可這堅毅,不是人人都有的。無論做什么,那看似脆弱不堪的堅持,都是最重要之物。
“被逼無奈而已。”
夏蕭說著,四人進入廊道,朝前殿走去。比起先前整齊的隊伍,此時有些散亂,廊道上皆是人,但無傷大雅,今日本就該喜慶。
閑聊幾句,李冬好奇問:
“夏兄,今日是個好機會,你是否要……”
“正是!”
夏蕭和李冬對視,后者驚嘆時,夏蕭瞥了眼前方,道:
“失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