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夏蕭最終睜開眼,看起天花板。這個時候,這青瓦樓中很多人都還未眠,可大多數人都在抱怨寢室太小,住的人太多。到此處的很多人都是各國皇族,哪受得了這種委屈?可對在亂墳崗住了兩年的夏蕭來說,這里一切都好,就是懷里沒有舒霜。
過去一個月中,他都是抱著舒霜入睡。就在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埋在舒霜的青絲里,聞著后者的發香進入夢鄉,可現在只能自己抱著被子,真是想想就苦逼。
一想到那姑娘,夏蕭便情不自禁的笑,隨后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今天不算勞累,可見到的人有些多,總給人一種倦意。夏蕭安心,很快便淺淺睡著。舒霜不在,他的睡眠質量沒那么好,可總得為明天的課程做好充足的準備。
不知過了多久,夏蕭沉睡的意識被喚醒。但不是輕柔的細膩呼喚,而是鼾聲。那鼾聲如雷,就像在夏蕭耳邊發出,讓他覺得自己枕邊睡了個男人。
睜眼,見枕邊無人,夏蕭才算松了口氣。可在床頭上,自己的樸刀正不斷顫動,因為空中的鼾聲太強,震得地動幾分。
被這般吵醒的夏蕭自然不爽,當即起身。什么妖魔鬼怪,敢再大聲點嗎?
夏蕭床頭那邊和并排著的床上已坐起兩人,可他們只是坐著嘆息,不敢有所作為。因為這鼾聲的來源,是夏蕭斜對鋪的黑龍。那家伙喘息時,總有龍魂纏繞,在床上游走,令常人難以靠近。
就算沒那東西,這兩人也不敢靠近。他們都是寒門出生,不敢招惹任何人。可脾氣收斂太多,便不叫收斂,而是軟弱。
穿上鞋子,夏蕭站到黑龍床邊。見其動作,兩人立即提醒,他們可不想今晚被卷入糾紛。
“夏蕭,別激動,第一晚,忍忍就好。”
“是啊,他的身份,你我都不好惹。”
荒獸森林王族出身的黑龍相當于一個國家的皇子。而人類有多個國家,荒獸在大陸上卻只有一片森林,可想黑龍的地位之高。今天是入學第一天,若是夏蕭惹出麻煩,即便他身份特殊,恐怕也會牽連別人……
二人剛說完,夏蕭已抬起手掌,拍在黑龍肩上。后者一瞬即醒,瞳孔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龍威。
睡得真香,為何吵醒自己?黑龍正要發怒,夏蕭卻說:
“聲音小點兒,打擾到其他人了。”
他的口吻沒有半點冒犯,冷冷清清,也沒有多少善意,令黑龍即便有氣也發不出來。后者是荒獸,最怕給荒獸抹黑,因此只是看著夏蕭,可后者已經轉身回到床上。
蓋上被子,這下應該好了。打鼾雖難以控制,可對黑龍來說,肯定不是難事。果真,后者刻意壓制,沒了半點聲響。
秦風和慕林不禁暗自佩服夏蕭,那短短的幾步路,他們怎么也走不出去。
后半夜,三人睡的很香,沒有半點轟隆隆的鼾聲。
山腰上有一亭,立于懸崖邊,其下是無數花林,兩排青瓦房依稀可見。
幾盞紅燭中,站著兩個男人,一老一少。老者如將枯之油燈,中年卻精神抖擻,即便夜間,也沒有半點倦意。
這老者乃新生學子白日見到的山麓領袖,名為胡不歸。至于身邊的中年人,乃山腰之首,喚作笛木利。兩者少聚,因為都是寧神學院數一數二的強者,更是除副院長外,掌握權力最多的人。他們此時端兩杯熱茶,于熱氣騰騰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