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天還未亮,夏蕭等人已準備返程。天命想逃課的心思落了空,但也沒拖延時間,而是化身巨龍,帶三人向森林外飛去。它掀起一陣金屬大風,猶若狂潮。
站在龍背上,夏蕭看其下森林,那古堡離自己一瞬遠去,可圣泉始終保持著大小,直到那片天地徹底消失在眼中才隨其而去。存在那么久的圣泉,一定不會騙自己!
夏蕭含著笑,摟著舒霜,心情還算舒暢。這下回學院,能更安心些。每當解決心頭的事,夏蕭都有一種釋然。
吹著醒人心神的涼風,夏蕭四人沖向一偌大符陣,在其輾轉時消失于森林邊際。
所來之地,古堡的陽臺上獸王靜立,身后有長者走來,卑躬問:
“她所說之事,都是真的?”
長者雙眉如冰,面容蒼老,乃冰鳳一族的族長,在整個森林里威望極高,僅次于王。這等人物都不乏疑神疑鬼的性子,此時也懷疑王給自己說的事是否為真。他倒不是懷疑后者,而是懷疑那道女聲的主人。如果按王所說,他已被利用一次,若還有第二次,豈不是自證愚蠢?
“她現身后,我帶她去了圣泉。她表面是大荒世界,其實是一頭龍。”
作為森林的孩子,圣泉對他們而言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信服,像一種信仰。而王這么說,長者只能定義為她口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沉默,搖頭,長者頗為悔恨。
“看來將他們送去寧神學院不是一個好選擇。”
王也擔憂,所去十位皆是他森林的優秀小輩,若今后像胡不歸那般和森林老死不相往來,他們將率先爆發一場內部戰爭。想到自己的弟弟,王頗為不忍,可若是后者真的站在學院那邊,他也不會留手。這場蓄勢待發的戰爭,已不遙遠!
“我們只有追隨神的腳步,無法質疑,無法抵抗。”
王呢喃說完,和長者擦肩而過,走進房間。他們都凝著神色,似秉著決心,下了極大的決定。
“王!”
長者突然回頭,令王頓足。
“可以緩一段時間嗎?我們需要時間。”
王沉默許久,沒有扭頭,只是看著漆黑的房間,看那正前方無力的燈燭。它沒有飄動,沒有閃爍,一直燃著,想以一己之力照亮整個房間。可不管它多亮,都只是一根蠟燭,能力有限,照不亮整個房間,也溫暖不了荒獸漫長的寒冬。
“好。”
王點頭,燈燭光亮雖少,可起碼燃著。
長者看著王的背影,頗為感激,而后者抬起腳掌,再落地時,一股波動,猛地擴散至整個森林。所有種族依舊安靜的生活,只有它們的族長慌了神,當即聚集,朝城堡而來,或飛或奔疾。
披風被掀起,長者跟在王身后,召開森林會議。
過去五年中,荒獸們隱忍太久。因為王的閉關,他們始終防御,可現在不管是為了荒獸的尊嚴還是自然的均衡,他們都將反攻。可就像王答應長者的,他會將這個時間延遲。
萬里外,桃花成了小小的青蛋果,只有別的花還開著。一道符陣輾轉,抖落許多還未長成的干癟蛋子。
青磚廣場上,夏蕭四人歸來,看這處在清晨中的青瓦樓,頗得生出些好感。相比漆黑陰暗的黑龍城堡,這里更顯得平易近人,耐人尋味。興許是應了那句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城堡再豪華,都少了幾分親切。
若是以往,天命肯定不會那么覺得,畢竟城堡才是他的家。可回到學院,他總覺得自然,不需要在城堡里那般嚴肅,時刻彰顯出龍威,而是隨意做自己。這種感覺,令其伸了個懶腰,十分輕松。
清晨里,廣場上燃了一把火,霎時吸引夏蕭等人的注意。而他們的到來,令那火焰熄滅。火焰下,一人站起,面孔倒不陌生,是那南商的王陵!
與其用天才一詞埋沒努力,不如說他們都在拼命修煉,從未偷懶。
見此時情況,川連暗笑。
“我先走了。”
夏蕭早就發現這些教員的心思,此時也沒拉著師哥不讓他走。這一路來,他都很少說話,而是給夏蕭三人獨立思考和表現的機會。當前好不容易有矛盾發生,他得躲遠些,就怕他們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