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面對走首教會的人,朱恒或多或少都有些恐懼,他看著舒霜,發不出聲,因為嘴巴已被地中藤蔓勒住,只剩一對眼睛無比恐懼。藤蔓在火中燃燒,可這些如蛇的詭異家伙不斷纏繞,將其綁成了木乃伊。
看似柔韌的藤蔓,有著無比堅硬的外皮,擰在一起時令朱恒發出痛苦的低沉嘶叫。
舒霜生氣了,可讓朱恒痛苦的還在后頭。她雙手握住樸刀,與其共鳴,發揮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破壞力。極為緊密的藤蔓猶如靈柩,細小的縫隙里射出猩紅的光。朱恒在其下撕成粉碎,鮮血流過藤蔓,染紅一地。
“去另一個世界叫囂吧。”
舒霜眼中閃過一絲樸刀的猩紅,雖眨眼而逝,可鋒利無比。一直沉寂的她拔出刀,走向夏蕭。
此時的舒霜沒有了溫柔和文靜,只有強大,不發一言,像即將蘇醒的神秘之物。
那對清澈無雜物的眸子里,不知為何多了些仇恨,像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而出。從廢墟中站起的夏蕭見到,覺得有些陌生,他從未見過舒霜有這種眼神。這不是生氣,而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恨,似恨蒼生。
在土壤貧瘠的土地上,在這偏僻的龍崗,夏蕭像第一次見到舒霜。以往他所熟悉的那個人變成手持猩紅樸刀的惡鬼,像要去復仇,朝自己而來不是因為自己是夏蕭,若是因為自己是遠道而來者。
夏蕭突然就想到那個詞,而舒霜走到眼前時,他還是覺得陌生。舒霜僵硬的抬起手,將樸刀遞給自己,可這把樸刀,似與她最般配。是自己頭暈,出現了幻覺,還是舒霜變了?她從來不會對自己擺出冰冷的臉色。
抬起手,夏蕭接過刀,低頭去看。是樸刀在作祟,煞氣沖昏了舒霜的頭腦?還是另有蹊蹺?
樸刀一如既往,一斤不重,一斤不輕。刀身暗紅,有著猩紅色的刀芒,其中的煞氣十分熟悉,可沒有躁動,但舒霜怎么……
“怎么了?”
酥甜的聲音令夏蕭抬頭,舒霜又恢復如初的模樣,她立著,站姿展現著文靜和溫柔,眼眸恢復清澈,其中的恨意煙消云散。夏蕭懷疑自己的眼睛,手掌松開,仍由樸刀插在地上,他雙手捧住舒霜的小臉,這張染上些灰塵和鮮血的嬰兒肥小臉溫暖而柔軟。
捏了捏,舒霜眼里噙笑。
“怎么啦?”
她的小手無處安放,只有拉住夏蕭的衣角。可后者愣了半天,一直再重復,好奇怪,好奇怪,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