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還未化作人形的胡不歸,夏蕭有些緩不過來。先前叫自己的是前輩嗎?怎么有那么強的心怵感?夏蕭經歷的磨難已經夠多了,在龍崗在榮城在萬靈谷,他練就一身本領,身體的自然反應后知后覺,從未出錯。可他先前感覺到了凜然殺氣,雖不知從何而來,可那么強的氣息,前輩怎么沒有感覺到?
句芒和禍斗感覺到了危險,聚到夏蕭身邊。禍斗第一次這么嚴肅,松開自己咬著的荒獸腦袋,鼻子在空中嗅著危險氣的來源。
舒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夏蕭是怎么了?今天好奇怪!
緊鎖著眉,夏蕭緩緩道:
“前輩,你先前有沒有察覺到一股異樣?”
胡不歸搖頭,可沒覺得夏蕭在抽風,而是頗為仔細的感知四周。感知范圍逐漸變廣,從腳下朝四周蔓延數十里,甚至百里,可沒什么特殊的存在。
“可能是我多慮了。”
夏蕭臉上有東西在爬,伸手去摸,才知是冷汗。不知不覺中,他渾身都被汗浸濕。汗水融了血污,令其渾身如被血澆灌,極為狼狽。
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無力感令夏蕭心情不悅,可胡不歸依舊發布著命令。
“副院長和走首教會會長已入森林,戰爭暫停,誰去一趟偏僻地,接幾位與世隔絕的老人?”
以臨溪城為界限,能在大夏版圖上劃一道線,線內只有寧神學院的教員和冒險者工會的長老。其中先后兩次被荒獸夷平,既然還有人活著,還是老者?眾人有些不可思議,但夏蕭快眾人一步,率先舉手。
“我和舒霜去。”
“這次接人按乙等任務算,去吧!他們在西北部六十公里外。”
這個距離不算遠,夏蕭雙手結印,句芒和禍斗離開后,他與舒霜一同展開雙翼,朝其而去。舒霜想問夏蕭怎么了,可沒問出口,后者便主動道:
“先前有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覺,我們離大家遠些,免得拖累他們。”
舒霜點頭,面色平靜,可越是這般,夏蕭越覺得奇怪。
上次見到黑煙時,舒霜情不自禁的表現出淡藍色的元氣,并有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但現在沒有任何反應,是舒霜體內的那股力量不再存在,還是朝自己下手的不再是那黑煙?
如果不是,自然最好。可若是,他們現在做的選擇可能有危險。只有師父才能面對那縷黑煙,他們必須離大家遠些。可他們自己,麻煩了!
足足飛行了一分鐘,夏蕭和舒霜才離開這片尸海,可該是怎樣的一村人,才能擋住兩次荒獸的沖擊?
夏蕭心煩,舒霜也不好安慰,因為她不知為何。平時她能猜到夏蕭的想法,現在卻很迷,像變得陌生,不懂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