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有人拍案而起,單手握住了腰側的劍柄。
“梁辰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我們嗎!別以為你此番設計暗算了方師弟和竇師兄,我們崇武院就怕了你!”
話音未落,一片明橙色靈輝如驚濤拍岸,攜一記拳峰,突刺而至。
那人手中長劍頃刻出鞘,但他的手甚至都還沒能來得及抬起來,胸口便已經深陷下去。
“嘭!”
鄭桓的院墻塌了,塵煙四起,而剛才拔劍那人已經被埋在了片片碎石中,血灑遍地。
梁辰目色平靜地轉過頭來,沒有看向鄭桓,而是看向了姐姐。
出人意料的是,梁玉玲的反應比梁辰預想的要鎮定很多,只是眼中的憂色漸濃。
“昨天都有誰動過手?自己站出來吧。”
話音落下,鄭桓當即大喊道:“梁師弟!我可沒打人!不信你問錢師弟!他們兩個打了!就他們倆!”
說著,鄭桓伸手就指向了與自己同桌飲酒的兩人。
這兩個都是外院弟子,單純論修為,絕對不在梁辰之下。
但或許在因為剛剛梁辰的出手太過暴戾,也或許是更早的時候院首師兄下過嚴令,所以一時間,竟生不出與之死拼的勇氣,紛紛轉頭朝院外逃去。
“站住!”
梁辰以蒲牢嘯天大喝一聲,于是兩人不約而同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仿佛連心膽都被梁辰給嚇碎了。
“梁師弟你聽我說,你們賣的汶水丹的確有問題啊!雖然打人是我們不對,但究其根本,是你們的生意做得不地道……”
“是啊梁師弟!我們當時也是急了,才一時間被氣暈了頭,所以……”
話音落下,自進院之后就一直沒有說話,仿佛被梁辰的一舉一動完全嚇呆了的錢元鑫,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了梁辰。
“梁師弟,他們說得沒錯,那汶水丹我后來檢查了,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梁辰點點頭,緩緩開口道:“那么,道歉呢?”
聞言,兩人哪里還敢猶豫,趕緊連連道:“對不起錢師弟!之前是我們沖動了,希望你不要在意。”
“錢師弟實在抱歉,我這里還有一盒金瘡藥,要不你拿去先敷一敷……”
錢元鑫連連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其實也沒受什么傷,一覺睡醒都好得差不多了。”
梁辰在心底暗暗搖了搖頭,再道:“你們說的汶水丹,拿給我看看。”
“是,是……”說著,一人便趕緊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只小木匣來,遞到了梁辰的身前。
梁辰打開木匣,從中拿起了一枚汶水丹,輕輕于指尖摩挲。
“能確定這批汶水丹真的是從咱們這里買的嗎?”
那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點點頭道:“是啊!梁師弟你看,這盒子還是你們送的呢。”
于是梁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用指甲在汶水丹的表面刮下了一層皮屑,放入口中嘗了嘗。
不過剎那之間,便有了答案。
汶水丹的確有問題。
里面被多添加了一味杞子草。
杞子草本身五毒,略帶些酸味,但卻會破壞汶水丹中一味主材的藥效,使其藥力大打折扣。
梁辰自己當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所以很明顯。
這丹藥被人掉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