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程序,此時的他應該詢問錢元鑫,逐步排查是中間的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然后再去尋找這幕后的黑手。
但梁辰沒有。
他直接轉過身來,牽起了姐姐的手,笑道:“走吧,回長生院。”
片刻之后,梁辰一行三人已經來到了長生殿的正殿中,梁辰沒有去丹房,因為沒有必要。
這會兒的大殿之中,楊懷先正在給一眾記名弟子授課。
見到梁辰推門而入,眾弟子紛紛回過頭來,眼中露出了激動、崇拜、敬畏等各種情緒。
想必昨日梁辰暴打方術,以及今日司理院、崇武院盡皆低頭的事情,他們已經全都聽說了。
一時間,大家不禁全都與有榮焉。
雖然大家都還只是暫時在長生院輪習,但梁師兄此舉的確是給大家掙臉了啊!
開玩笑。
現如今他們出去自稱是在長生院輪習,不知道會遭到多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的!
平日里那些對他們愛答不理的小師妹們,都紛紛來問,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幫她們牽線認識梁師兄。
看看。
這就是牌面!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是,梁辰在參加清月齋酒宴的時候,可是以記名弟子的身份去的!
結果最后卻創下了如此駭人聽聞的戰績,頓時讓這些記名弟子一個個都可以抬頭挺胸做人了。
記名弟子怎么了?
記名弟子在書院就沒人權了嗎!
知道梁辰梁師兄嗎!
這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時間,梁辰幾乎成為了全部記名弟子崇拜的偶像。
當然,今天梁辰不是為他們來的。
他的目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臺上講課的楊懷先。
見到梁辰到來,楊懷先就沒那么激動了,反而眼中透著些慌亂,甚至還下意識地朝后退了一步。
而梁辰就這么一手牽著姐姐,自殿門外一路向前。
他的腳步很輕,也很悠然,但每一步落在楊懷先的眼中,便仿若一道驚雷,轟然炸響。
終于,梁辰來到了楊懷先身前丈許處站定,對他輕輕頷首。
楊懷先抿了抿嘴唇,沉聲道:“既然來上課了,就找個位置坐下吧。”
梁辰笑著搖搖頭:“看起來,楊教習對于之前奪我丹方,進而被責令前往司理院請罪的事情,尤有舊怨,大家都是修行之輩,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復雜,這樣,現在我就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說著,梁辰從靴中拔出雪狼刺,輕輕抬手一擲,將其沒入了楊懷先腳下的石磚中。
“外門弟子,梁辰,特于此向楊教習請擂。”
此言一出,整個殿里突然變得一片死寂,仿若落針可聞。
楊懷先瞪大著雙眼,就好似見了鬼一般看著梁辰,良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個字。
“請……請擂?”
梁辰幽然一笑:“書院不是有規定嗎,若同門之間有恩怨不可解,可上生死擂一見高低,不論成敗,只分生死,怎么,楊教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