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目色一驚,隨后皺緊了眉頭。
“天階的,非內院弟子不可傳,今日算我破例了。”
梁辰仍舊沒有開口回應,握著陣書的指尖微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姜皓主動夾了一片牛舌到梁辰碗里。
“確實是好東西,還不謝謝宋師姐?”
話音未落,便聽宋若輕再道:“你若心有不平,等什么時候你能打得過我了,可以邀我上生死擂,大不了我賠你一條命。”
梁辰看了看碗里的牛舌,緩緩抬起頭來,終于問了三個字:“為什么?”
宋若輕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若是師尊知道我殺了沈槐,一定會很為難,我不想讓他為難,所以本來只是想給沈槐一個教訓,是你會錯了我的意。”
梁辰越聽越覺得心頭堵得慌。
宋若輕不怕上生死擂,甚至不怕死在自己手里,但她怕師尊為難,擔心司理院會趁機向靈樞院發難。
這似乎就是修行界的規矩。
或者說,是弱肉強食的規矩。
梁辰當然能理解,卻難免感覺有些憋屈。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陣術收入了懷中,對著宋若輕舉起了酒碗。
“多謝師姐厚贈,我干了。”
宋若輕仍舊沒什么太大的反應,目光還是那樣呆呆的。
但她沒有飲酒,而是繼續拿起筷子,對下一片鮮牛肉發起了攻勢。
就好像……
剛才還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李正念美滋滋地喝了一碗火鍋湯,悠悠開口道:“來之前,師尊跟我說了,希望梁師弟晚一些再來我清心院輪習。”
梁辰聽到這個消息,才終于明白了李正念的來意,不禁沉聲道:“為什么現在不行?”
李正念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梁師弟自入山以來,實在是鬧出了太多的動靜,師尊不喜,認為梁師弟還需多多修心。”
梁辰一撇嘴:“所以我不是更應該去你清心院學一學靜心之法嗎?”
李正念搖搖頭道:“法隨心愿,梁師弟并沒有此愿,學萬法也皆空。”
梁辰始終不太喜歡李正念說話的這種調調,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問道:“我不去也可以,那你得同意我姐姐入院修行。”
李正念微微一怔,再次搖頭道:“她不是我書院弟子。”
“那我就要去清心院輪習。”
“不行。”
“若我一意孤行呢?”
“師尊不會同意的。”
梁辰這是在耍賴,是不講道理,而李正念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兩人就像是小學生吵架一般,顯得非常幼稚。
所以喬莊閑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咳嗽,笑道:“沒事兒,他們清心院不歡迎你,我們四象院可是很歡迎的。”
梁辰一反常態地顯得有些固執:“我剛才就說了,我可以不去清心院,但我姐姐的情況有些特殊,她可能需要借助清心院的法訣才能開海入道。”
這一次,姜皓的回答更加干脆。
“我可以教她。”
姜皓乃長生院院首,換言之,便是在內院弟子的層面上,最頂尖的存在。
但他不是一出生就能當上院首的。
同樣是從記名弟子、外院弟子這么過來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
姜皓也曾在清心院輪習過。
當然懂得清心院的修心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