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
喬莊閑也懂。
甚至如果梁辰愿意的話,他還可以用靈石去天光閣買。
而事實上,梁辰也早就這么嘗試過了。
只不過,他買回來的好幾本法訣都對姐姐幫助不大。
李正念當然不知道梁辰的苦衷的,但面對姜皓的這番話,他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事,我需要再回去與師尊商議一下。”
梁辰這才松了口道:“如此,便多謝李師兄了。”
關于姐姐梁玉玲的話題就此打住。
桌上的氣氛又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大家繼續若無其事地涮著火鍋。
良久之后,姜皓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剛才為什么要動手?”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話問得有些晚。
但無疑,是在座幾位院首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梁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笑道:“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諸位信嗎?”
姜皓暗暗皺眉,沒有接話,但表明了他的態度。
于是梁辰只能再度解釋道:“老實說,沈師兄與我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血海深仇,雖然之前有一些小摩擦,但都無傷大雅,可剛才那一瞬間,我卻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就像是有人不斷在我耳邊低語,讓我殺了他。”
這話聽得有些古怪。
姜皓與喬莊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問道:“這種情況之前發生過嗎?”
梁辰搖搖頭:“沒有。”
幾人面面相覷,而宋若輕則突然開口道:“莫非是因為李師弟的醒魔鐘?”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面色微變。
李正念手腕一翻,再次拿出了那只紫金玉砵。
直到這個時候,梁辰才知道,那原來是一口鐘。
一時間,他心下急沉。
因為他聽懂了“醒魔”二字的真義。
于是頃刻之間,梁辰氣海中的日月之象急速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光明。
下一秒,李正念毫無征兆地敲響了手中的醒魔鐘,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鐺……”
梁辰面色自若,沒有任何反常,甚至還輕輕聳了聳肩膀,以示無辜。
宋若輕再問:“你的養氣功法是什么?”
“明神訣。”
于是宋若輕緩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話音落下,她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那沸騰不止的火鍋中。
而一旁的李正念也跟著露出了恍然之色,重新將醒魔鐘收入懷中。
梁辰故作疑色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位師兄能跟我解釋解釋?”
“你這明神訣……怎么說呢,雖然的確是我鹿鳴書院的養氣功法,但與百年前的天魔教也有些牽連,所以難免在修煉的過程中會出一些岔子,尤其遇到像醒魔鐘這樣的法器的時候……便可能會被誤傷。”
姜皓苦笑連連,再道:“也不知道是誰傳你此法的,當真是害人不淺……”
聞言,一旁的喬莊閑倒是愣了愣道:“對啊,梁師弟你之前不是在飲馬鎮修行的嗎?怎么會習得我鹿鳴書院的養氣功法?”
梁辰心道不好,但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只能含糊其辭地解釋道:“哦,是某位仙師賜下的。”
幾位院首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聯想到了院中某些關于三長老的傳聞,一時間,看向梁辰的目光都變得無比曖昧了起來……
而梁辰也不再解釋,只是大手一揮:“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