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拿出來的硯臺,只是一方普普通通的石硯,既不是法寶,也不是什么值錢的古董。
但對于鹿鳴書院的夫子來說,卻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因為系統明確說明了,此物是夫子少時所用的真品!
只不過……
這硯臺既是夫子少時所用,距離現在少說也有六七十年的時間了,他真的還能認出這是自己的硯臺嗎?
對此,梁辰保持強烈的懷疑。
但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畢竟。
歲月可以淡去,但因果這種東西,卻是難以泯滅的。
果不其然。
在看到此硯臺的下一刻,那位老人便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輕咦,隨后伸手接過了硯臺,細細端詳了一番。
很快便在臉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真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竟然能在這里見到它。”
聞言,梁辰當即拱手對著二人行了一禮,開口道:“弟子梁辰,見過夫子,見過大師兄。”
宗青陽微笑著搖了搖頭,似乎還頗有些責怪地看了自己老師一眼。
很明顯。
此行兩人原本是并不打算在梁辰身前暴露身份的。
否則早在他們剛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可以直言了。
但梁辰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干脆利落地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
理由很簡單。
現在我已經知道你們倆是夫子和大師兄了。
你們還想把我趕下葬劍山,就不合適了吧?
夫子顯然也沒想到,梁辰竟然認出了他們倆的身份,只能干咳一聲道:“看來你并不愿意離開書院。”
梁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書院是夫子的書院,若真的想要讓我離開,自然不用與我商議,不過我很想知道,為什么?”
是的。
這才是梁辰最想不明白的問題。
要知道,現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剛剛入門時的愣頭青了。
他是五品丹師、四品符師、內院擇考榜首,鎮妖閣前四十層最短時間的紀錄保持者,被譽為外院第一人,手握半座長生院、半座司理院、半座四象院。
六大院主一致認為梁辰是未來宗青陽的接班人。
至少在梁玉玲開海入道之情是這樣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梁辰即便自稱一聲鹿鳴書院近十年最強天驕,也沒有任何問題。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眾院主、教習、弟子眼中書院的未來。
所以于情于理,夫子都沒有任何緣由,將他拱手送給其他五大派。
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任何道理。
所以梁辰問了這么一句為什么。
但很可惜,不論是夫子,還是大師兄宗青陽,似乎都沒有回答的意思。
倒是夫子突然反問了一句話:“你為什么要殺徐正?”
梁辰微微一愣。
然后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徐正。
就是王家的那位徐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