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詩詩應了一聲,隨即目送梁辰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尾。
片刻之后,梁辰慢步來到了百花鎮最著名的景點,風雨橋上。
抬腳便走進了橋廊二層樓所開設的一家布莊。
布莊的名字讓梁辰感覺有些親切。
永和。
聽起來總覺得應該是個賣豆漿的地方。
或許是今日鑒符大會的熱鬧太大,也或許是裁決司和神威軍鬧出的動靜足夠駭人,所以不論是在風雨橋上,還是永和布莊里,都沒什么過往行人,或者前來挑選布匹的顧客。
當梁辰走進大門的時候,里面只有兩個人。
一個年邁的掌柜。
以及一個類似導購的小姑娘。
見到客人上門,小姑娘趕緊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問道:“請問您要看點兒什么?”
梁辰笑笑沒有回答,而是輕輕一抬手。
于是有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至,將那小姑娘迷暈在地。
梁辰伸手輕輕合上了大門,隨即徑直走到了那位老掌柜的面前,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和妝容,無比贊嘆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搞潛伏工作的,這偽裝技術就是過硬,如果不是我在你身上藏了一張追影符,還真是認不出來。”
聽到這話,老掌柜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但還是掙扎著說道:“小友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啊……”
梁辰背著手,顯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的?照理來說,我應該沒有露出任何馬腳來才對,依據你們的潛伏意義,不應該先回鹿鳴書院,再做打算嗎?”
老掌柜沒有說話,但體內隱約有靈氣波動躁動不安。
于是梁辰補充了一句:“咱們在擂臺上交過手,你應該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還是省省力氣為好,另外喬莊閑也已經被溫院主擒獲了,今日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大概是聽到了“溫院主”這三個字,老掌柜終于泄了氣,嘆道:“原本我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徹底脫離組織的。”
此話一出,倒是讓梁辰有些意外了。
“噢?”梁辰疑道:“為什么?”
老掌柜緩緩抬手拂面,露出了真容,自然便是梁辰此行要找的苗秋雨。
“并不是每一個冥教中人都如你所想的那般,像我這樣的人,生下來便沒有選擇的機會。”
梁辰稍微琢磨了一下苗秋雨的這番話,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跟自己演苦情戲,所以只是笑了笑道:“你說說看?”
苗秋雨慢步走到窗前,看著美麗的廊橋夜色,眼中似乎閃爍著一些哀傷。
“書院收徒是很嚴苛的,不僅要看你的修道天賦,更會審核你的家世背景,所以你覺得,我與喬師兄是如何進到書院里的?”
這倒是說到了梁辰好奇的地方。
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問題,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像苗秋雨這樣的冥教奸細,很可能是在加入書院之后才被策反的。
但現在看來,苗秋雨有不同的答案。
“我的父母都是冥教中人,為了隱藏我的身份,他們在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就選擇了一戶同樣誕下女嬰的人家,將我們進行了調換,直到我考進書院,才會有冥教中人,把我的身世告知于我,也就是說,從我生下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被選為冥教的奸細了。”
這番話令梁辰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