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沒有開口的余驍,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
“把這名額讓給司理院弟子,九長老會記你一個情分。”
此言既出,周遭立刻嘩然一片。
就連之前聲稱要來討一個說法的許艾,也無比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后自嘲一笑,黯然退了出去。
鹿鳴書院的長老是個什么概念?
其他都不說。
單論境界。
至少是歸虛境。
而一位歸虛境強者的人情,又值多少?
這邊正應了之前游衣的那番話。
絕對不是一次秘境之行所能媲美的。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不管是游衣還是余驍,甚至于后山的諸位長老,這次都并沒有抱著要強搶唐詩詩的秘境名額而來,他們同樣為唐詩詩準備了豐厚的禮物,一個個不可能被拒絕的理由。
如果唐詩詩是個聰明人的話,她應該知道自己該怎么選。
就在剛剛。
唐詩詩一句話得罪了好幾位四象院的內院師兄。
那么,現在她還要得罪兩位親傳弟子,甚至于書院的后山長老嗎?
唐詩詩的回答很簡單。
“我剛才說過了,這個名額是梁師兄給我的,我不可能拿來換取別的東西。”
此言一出,不論是余驍還是游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好在與此同時,一道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后響起,稍微緩解了一下場上尷尬的氣氛。
“原來是余師兄和游師兄親至,既然來了光明峰,怎么不去長生院坐坐呢?”
話音落下。
一襲紅衣的姜皓慢步而來,在簡單地跟游衣和余驍打了個招呼之后,便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唐詩詩所在的符室,看似不經意地站在了唐詩詩的身前。
站在了門外所有人的對面。
“兩位師兄都是咱們書院的頂梁柱了,何苦這么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呢?再說這事出突然,就算唐師妹想要讓出名額,也總得多給她一些考慮的時間才是,兩位師兄說呢?”
姜皓滿臉帶笑,就如同一位久經沙場的和事佬。
但在游衣和余驍看來,姜皓此舉,似乎便說明長生院那邊也對在秘境的名額打起了主意。
自然更加不會就此罷休。
“姜師弟此言差矣,不管是早一天決定,還是晚一天決定,這個決定總是要做的,何不快刀斬亂麻?更何況,眼看秘境開啟時間已近,關于這個名額的最終歸屬,幾位長老也得再細細考慮一番,自然是越早定下越好。”
游衣此話,似乎便已經將唐詩詩的秘境名額給剝奪了,只不過還需要走一個流程。
相較而言,余驍言辭間便更加不客氣了。
“姜師弟,這里似乎并沒有你說話的份兒,要么自己出去,要么,我把你打出去?”
聽到這話,姜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卻下意識地激起了體內明媚的杏黃色靈輝,竟對著兩位親傳弟子做出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而與此同時,唐詩詩也收起了手中的長弓,轉而握住了一支玉色短杵,點亮了萬丈金光。
于是就在下一刻。
恐怖的靈氣波動自地底洶涌而上。
半座四象誅仙陣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