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有多問,身形再度消失不見。
而溫碧初則再次拿起手中的酒壺,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很明顯。
此時的整個大梁修行界應該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即便是六大派,恐怕也坐不住了。
尤其是天池……
想到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情報,溫碧初再次露出了嘲諷似的笑容。
但這絲笑容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便消失無蹤了。
因為她忽的想到了一件事。
此番廣寒秘境開啟,宗青陽沒有去。
難道說……
夫子早知道這當中會有問題?
溫碧初再次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因為夫子不是那樣的人。
那么,顧浩然知道嗎?
否則為什么胡沖這次也沒去?
溫碧初轉過頭,似乎是看向了崇武院所在的方向。
她看不到顧浩然。
因為對方早在重陽節前三天就離開了葬劍山,所去不知何方。
當然。
更關鍵的是,廣寒秘境的異變究竟從何而來?
為什么十年前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偏偏今天出現了“惡魔之眼”?
哪怕是到了溫碧初這等層次的人,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她至少認得那浮現于大梁九州之上的黑色巨瞳。
因為那曾是“天魔教”的標志。
聯想到天魔教,溫碧初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從自己這里拿走了梅花令的那個少年。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早在數月之前,梁辰就找她詢問過關于廣寒秘境的事情了。
因為他在找《心血來潮》。
所以……
此番廣寒秘境的變化,其實是因他而起的?
念及于此,溫碧初再一次笑了,一口將壺中的梅子酒飲盡,衣衫輕輕一蕩,自樹梢翩然落地。
她伸出手,在近前的一座殘碑上輕輕拂過,眼角帶著一絲難得的柔情。
“你們說,我們等的那個人,真的會是他嗎?”
話音落。
荒園中的風聲嗚咽不止,便仿佛是千萬孤魂在齊聲吟唱。
或許是祝福。
或許是詛咒。
樹影交錯之間,映得溫碧初那嬌媚的身姿風情萬種……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