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完畢,范喜詩又將頭轉向蘇三娘,誠摯說道:“玉良姑娘,此生喜詩能結識你這樣一位巾幗英雄……是何等的福分……你若執意要與秦邕作戰……且讓我送你一樣東西,助你一臂之力……手給我……你可得收好了……”
蘇三娘不解其意,疑惑地將右手伸到范喜詩跟前,只見范喜詩已將左手掌搭在了蘇三娘的右手臂上,一字一句念道:“恬淡無欲……神靜性明……積眾善……乃成仙……”
這十多個字眼,范喜詩說得無比吃力,仿佛要將生命中最后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施放出來。
霎時,三股蝌蚪狀的金色真氣從范喜詩的頭部、腹部和足部魚貫而出,匯聚在范喜詩的左手,又順著蘇三娘的右手,向蘇三娘的體內游走而去,霎時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三娘旋即感覺到一股暖流匯聚全身,正要開口問范喜詩究竟托付了何物,卻只見她的左手無力地從自己的手臂上滑下,落到地上。
再看范喜詩,整個人已慘白如冰色,睜大著眼睛,
(本章未完,請翻頁)
紋絲不動地靠在樹干上,毫無生命氣息。
蘇三娘明白,眼前這個姑娘,已經離開了人世。
默默地伸手將范喜詩的眼瞼合上,將她臉上兩道淚痕抹干,蘇三娘嘆道:“可憐的姑娘,你將你最后的一切托付給了我,卻連我的真實名字也不知道。”說完,又抬頭望向空中,對著空氣喃喃低語道:“如若你的魂魄尚未遠去,請記得我叫蘇三娘,為太平天國女軍中十多年前消失的那一位……我們都是些苦命的女子,但為了一些必須做的事情,才不得不像英雄那般倔強地拼下去……你安息吧,希望你和范姐姐在天堂重逢,人間之事,請放心留給我們……”
說完,蘇三娘用凈化之力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坑洞,小心翼翼地抱著范喜詩漸漸冷卻的身體,放入其中。
盡管蒲子軒過去與乾武門并無瓜葛,更未曾與范喜詩打過交道,但看到這一幕,也更加明白了,各大門派之間并非僅僅只有金錢交易,也有諸多充滿道義的江湖兒女,便問道:“你可知,她去世之前,究竟托付給了你什么東西?”
蘇三娘起身,望著自己的手掌,悵然道:“唉,我也不得而知。這范喜詩雖是掌門范喜墨的妹妹,但并非一個凈化使者。過去多年的交往中,常常見她除妖于無形中,卻從未探明過她的真實能力,但那三股真氣進入我體內的一瞬間,我分明感到了濃濃的暖意,真相如何,也只有等待時間來揭曉了。”
蒲子軒點點頭,又問:“那,現在我倆該去干嘛?是去找那秦邕算賬?還是先回仙劍堂?”
蘇三娘道:“上午你被那財神爺帶走之后,師父便收到了盟主的來信,請我們今夜直接到流沙坪會合,于是師父便派我來乾武門要回你。他們已在趕赴流沙坪的途中,現在,我們便朝流沙坪出發吧。”
蒲子軒握拳道:“太好了,兩門派合力,又豈會怕了那一個小小的秦邕,且看我如何用疾風霸龍拳教他做人,不,教他做妖怪!”
蘇三娘笑道:“這番大話,可不像一個剛剛從財神爺屁股里飛出來的人說的。”說完,已運用起凈化之力,疾步向流沙坪方向奔去。
蒲子軒也緊緊跟上,不依不饒地問道:“對對對,你還沒告訴我,我究竟是中了那和尚什么道?”
兩位凈化使者一前一后地邊聊邊奔向遠方,留下一方淺淺的孤墳,對著北風話盡無限凄涼……
同治三年,西元一八六肆年五月初六,廣西富川縣乾武門于斷腸谷中被秦邕以一己之力滅門,成為又一粒歷史的塵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