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暮蕓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這就對了,我們北斗七星雖然身為皇室直屬特種部隊,但真正有幸見過陛下真容之人,不過志國一人而已,而且只有一次,這是為何?我告訴你,這世上,真正可怕的力量,不是凈化使者,而是權力。因為絕對權力的存在,我們凈化使者其實和妖界一樣,都是不被統治者所容納之人。今日,他們能夠用豪宅俸祿供著我們,明日,便會用洋槍洋炮對著我們。而我們在任何官方文獻中均沒有絲毫記載,即使我們七人從這世界一夜消失,也和七只螞蟻消失一般,不會在世上引起一絲波瀾,這,難道不可怕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沙達利正想說“這一切不過是你們的猜測”,赫然想到了當初她在歐陽志國府上所作的表態,頓時欲言又止。
汪暮蕓看出了沙達利的心思,又道:“當今天下,雖也存在著若干凈化使者,然而大多已淪為渾渾噩噩的無能之輩,你既然參加了永夜大賽,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如今還能有所作為的凈化使者,不過也就我們、霍芝彰、蒲子軒這三個團隊罷了。而這三者之中,又屬志國最有機會接近權力的頂峰,如今志國離無相境也只有一步之遙,若再獲得了完整的永夜森林
(本章未完,請翻頁)
,有野妖軍團相助,便會有足夠的實力掃滅智慧型妖怪,并奪取天下。屆時,我們七位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才能在史冊中留下姓名,光耀千古。而這一切,已經并不太遙遠,不是嗎?”
沙達利心里一顫,徹底明白了自己所猜測之事已成為現實,又道:“可這么一來,我們和霍芝彰之流,又有什么區別?”
“不,我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的野心是建立一個純粹由凈化使者統治的世界,而我們并不認同這一點,我們所尋求的,仍是一個普通的政權。”
“這……我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吧,我先去把那尸體處理了。”沙達利已不想再與汪暮蕓深談,找了個借口,朝老頭的尸體走去。
身后,汪暮蕓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
入夜,月高星稀,沙達利躺在自己的房間中,久久不能入睡,她并非真是在認真考慮汪暮蕓所言之事,而是已隱隱約約預感到,一場強烈的風暴即將來臨,因此,即便她此刻躺在床上,也保持著衣物的齊整。
果然,在某一個瞬間,毫無征兆地,屋外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還好,沙達利早有防范,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已翻身下床在地面滾了一圈。同一時刻,隨著三道巨大藍光的穿透,房屋靠院落一側的墻壁轟然倒塌,她身后的木床,也頃刻間斷為了兩截!
院落中,汪暮蕓身泛藍光,手持一柄金燦燦的三叉戟,在漆黑的夜色中,如鬼如魅般站立。
只聽汪暮蕓厲聲道:“沙達利,我給了你一天的時間,你卻依然無動于衷,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那么,按照志國的指令,我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證我們隊伍中不出現叛徒!”
“叛徒?呵呵,誰才是真正的叛徒?”沙達利冷笑一聲,起身喝道:“汪暮蕓,既然你已將臉撕破,那我也只有一句話:我這人,從來只吃軟不吃硬,你不要逼我!”
說完,沙達利身上同樣已環繞起藍光,八條靈氣帶如蜘蛛的八條腿伸了開去。
“哈哈哈哈……”汪暮蕓的身子隨著一陣大笑而顫抖,“你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我汪暮蕓之所以能位居副隊長之位,并非因為年齡或是資歷,而是實力,對吧?”
沙達利冷哼道:“那且讓我看看,你這副隊長的實力,究竟已高了我多少吧!”
此后,雙方再無多余之話,整個農院霎時籠罩在一片此起彼伏、你爭我奪的藍光中,如夢似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