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志國走出牢房,便看見了等候在此的汪暮蕓。
汪暮蕓正用右手有節奏地捶打著自己的膝蓋,見了歐陽志國出來,動作沒有停下,邊捶邊輕聲問道:“怎么,進去那么久,是不是她已經醒了,你倆久別重逢,又聊出些興致來了?”
“呵呵,醒倒是醒了,只不過話不投機半句多。”歐陽志國悠然敷衍道,“盡管如此,第一次以敵人的立場和過去的戰友對話,感覺還是著實有些奇妙,所以多說了兩句。”
“呵呵,是嗎?”汪暮蕓微瞇著眼,端詳了歐陽志國一番,意味深長地問道,“隊伍中出了如此一個叛徒,怎么感覺你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反而滿臉寫著四個字:春風得意。你這一趟山東之行,該不會還有些什么別的收獲吧?”
聽了此話,歐陽志國頓時心里一緊。他雖然此時已獲得了無上的力量,但尚不是與其他包衣衛成員攤牌之時,特別是面對汪暮蕓這個‘奶娘’,無論自己獲得了怎樣的地位、怎樣的力量,卻始終在心底里過不了她這一關。最怕的,莫過于她一旦知道了山東之行的真相,必然又要拿出那個讓自己不舒服的長者身份,劈頭蓋臉教訓自己一番,甚至和自己斷絕關系也有可能,如此一來,弄不好又要將自己好不容易抹殺掉的采云子人格激發出來。
因此,歐陽志國本打算悄悄將沙達利和松松囚禁至四月初八再說他事,卻沒想到這個老太婆偏偏“不合時宜”地于今日來府上看望自己,又正巧碰見自己帶著兩個昏迷的人質回府,只好臨時編造了一個謊言,稱自己實在忍受不住叛徒,這才親自前往山東將其捉拿。
隨后,歐陽志國將兩者囚禁于牢房中,心里盤算著小心翼翼地伺候汪暮蕓一陣子便將她打發走,卻不想汪暮蕓午飯過后還不想離去,于是便借口給兩個人質送飯避開她,她卻依舊執拗地跟了過來。
無奈之下,歐陽志國收斂起春風得意之色,故作驚訝地問道:“沒什么意外收獲啊,怎么,我看起來有那么歡喜嗎?”
汪暮蕓自是對歐陽志國異常了解,后者任何心思都逃不過她的法眼,便又直愣愣地盯著歐陽志國的眼睛,笑道:“呵呵,但愿是我太敏感了吧……”
歐陽志國被這雙有穿透力的眼睛盯得心里發毛,心中頓生了一股慍怒情緒,便直言道:“汪副隊長,午后正
(本章未完,請翻頁)
是人們最困倦之時,還不打算回家休息休息嗎?”
汪暮蕓聽出了歐陽志國的言外之意,卻故意“不解風情”道:“急什么?你剛才不是說,第一次以敵人的立場和過去的戰友對話,感覺有些奇妙嗎?呵呵,既然人家醒了,我又正好在此,怎能不進去打個招呼,享受享受這種奇妙的感覺呢?”
歐陽志國頓時更加發怵,在心里暗罵自己剛才實在多嘴,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又愈發覺得這老太婆讓人厭煩,便婉言拒絕道:“里面濕氣太重,怕惹得奶娘你膝蓋風濕病發作,我看還是算了吧。待四月初八,我定將叛徒帶至泰山,讓你好好看看。”
歐陽志國難得地打出親情牌,想汪暮蕓給個面子,不想,汪暮蕓反倒更加有理道:“呵呵,真是難得啊,若是你以隊長身份命令我離去,我倒無言以對,但你既然肯認我這個奶娘,那便無論如何請圓了我這個心愿。風濕嘛,小毛病,待個一時半會兒難道還能讓我癱了不成?嘿嘿。”
歐陽志國頓時又暗罵自己拒絕得不夠果決,然而‘奶娘’和‘風濕’剛由自己說出,不好改口,只好道:“行,我也正好進去收碗,我陪你一起進去。”
歐陽志國目的很明確,那兩個女人對話,自己必須守在現場,一旦沙達利透露出半點太歲的真相,自己就必須做點什么了。
陪伴一事,汪暮蕓倒是沒有拒絕,便嗯了一聲,從容地跟在歐陽志國身后入了牢房。
此時,沙達利和松松已各自將饅頭吃完,正喘了口氣,只聽大門又“咯吱”一聲響,在明亮的背光中,歐陽志國又走了進來,立即將心弦重新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