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叫勞茂典回家的老者,正是其父親,也即是永寧村的村長——勞云昌。
勞茂典剛奔到勞云昌的面前,還未提起客人之事,表情便急劇變化,仿佛再也包不住滿心的委屈,竟然哭喪著臉道:“爹,求求你替我作主啊!”
勞云昌默默地看著勞茂典,似乎早已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倒也沒多大驚訝,只是柔聲問道:“怎么,今日誰又把你給得罪了?”
勞茂典抽了抽鼻子道:“是勞正業、勞嘉梅那兩姐弟,我……我剛才好心好意向勞嘉梅提親,她不同意也就罷了,結果,結果還將我劈頭蓋臉地教訓了一頓。”
若是換了村里的別戶人家,但凡聽到自家兒子膽敢公然向本族人提親,定然早已氣得想大罵一句“畜生”或是“荒唐”,然而,勞云昌身為村長,聽了此話,卻絲毫不生氣,只是微微愣了愣,隨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呵呵,我的兒啊,你怎么突然看上勞嘉梅了?”
“才不是突然看上她的呢!”勞茂典努了努嘴,活像一個怨婦般辯解道,“我好幾年前便已經愛上她了,只是,過去上她家里提親的人太多,我便根本沒往那處想,不想她一直拒絕任何婚事,這兩年,她年紀大了,去提親的人也沒了,她又特別喜歡出來練習武功,我……我便想去試試看。爹,人家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這么欺負我,不是打我的臉,而是明擺著在打你的臉啊!”
勞云昌被兒子將了一軍,卻依舊面無慍色,不疾不徐地問道:“呵呵,若是誠心誠意提親,人家就算不愿意,又怎么可能為難于你?該不會是,你提親的方式有問題,少了一些禮數吧?”
勞茂典一聽父親對自己提出了質疑,頓時仿佛感到堅強的靠山也有些“背叛”自己,竟然像一個孩童般哭鬧起來:“才不是呢!我就是誠心誠意去提親的,怎么連你也不站在我這一邊了?”
“爹不是沒有站在你這一邊……”勞云昌無奈地看著勞茂典,輕嘆一聲道,“算了算了,不說這個問題了,咱們快回去吧,客人還等著呢。”
誰知,勞茂典更加來勁了,一甩衣袖道:“我不走,我不走!爹,你若是不向我道歉,我說什么也不跟你回去!”
萬般無奈之下,勞云昌只好委曲求全,伸手摸了摸勞茂典的頭,安撫道:“好好好,是爹沒有說對,爹向你道歉,快跟我回去吧。”
勞茂典見父親妥協,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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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寸進尺道:“你還得答應我,改日你得替我去他們家里向嘉梅提親!”
“好好,爹答應你,快走吧。”
勞茂典見自己所有的要求都已得到了滿意的答復,這才停止了任性,馬著個臉,一聲不吭地跟在勞云昌后面,朝家走去。
此時,勞云昌家的堂屋中正坐著一男一女兩個青年,勞茂典此前從未見過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叫做蒲子軒和陳淑卿。
蒲陳二人來永寧村,自是因為這里居住著大量他們在找尋的勞家后人。三日前,他們一行人便已到達了泰安府,后東打聽西打聽,最后終于在泰安縣中打聽到了這個村莊。為了不引起過分注目,一行七人中,其他五人均留在了縣城的客棧中,只安排了蒲子軒和陳淑卿前來單獨拜訪。
當然,兩人人生地不熟,最先想到的接頭人,自是一村之長,故而今日上午一路問著路,方才找到了村長勞云昌家中。
此時,一個看起來年過五旬的大娘正在家里滿臉笑意地給蒲陳二人參茶倒水,簡單地進行些話語上的寒暄,這正是勞云昌的妻子余氏。見了丈夫和兒子回來,余氏便道了聲:“你們聊。”隨即起身離去,入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