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利軍聽到妻子這么說,心里想著如果真是如此,楊愛國也不會引火**了,他現在不想和妻子糾結這些問題,于是說道
“我不看他,是有原因的,你也別問我為撒,這里面有些事情現在不能說,我只告訴你,我這么做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看著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妻子,史利軍繼續道
“過幾天愛國就出院了,我想讓他離開洪溝煤礦,去咱們W市的家養病,等腿好了,我找找關系,讓他去礦務局工作。”
楊愛珍已經聽得很明白了,丈夫這是要讓楊愛國離開這里,她有點不明白,就算王有木有背景,可是丈夫又沒有處理王有木,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自己這邊吃了虧,丈夫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就在楊愛珍想把心里的疑問告訴丈夫的時候,卻傳來了敲門聲,楊愛珍只能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的是李來福和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她連忙招呼著李來福
“是來福啊,我以為是誰呢,快進來,老史,是來福來了。”
史利軍和李來福兩個人是曾經的師徒關系,雖然史利軍最后一步步高升到了礦長的位置,但是兩個人私交不錯,所以一般私下兩個人是師徒相稱,沒有什么上下級。
史利軍一看是李來福來了,也趕快把李來福和那個男的讓到了沙發上坐下,又讓妻子去泡茶,給李來福和那個男的遞了煙后,開口道
“來福!你可是好久沒來看我這個師傅了啊。”
李來福抽了口煙,微笑著道
“師傅,你現在忙著不是開會,就是學習考察,我來過幾次了,你都不在,可不是我沒來,不信你問問師娘。”
“是啊,最近是有些忙,今天中午也是剛剛才回來的。”史利軍回應道
“師傅,我今天是給你賠禮道歉來了。”李來福有點怯怯地說道
“給我道歉?”史利軍故作不解地道
李來福指著旁邊的那個男人,對史利軍說道
“師傅,這是我工區的工人,他叫王有木,愛國的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就是帶他來賠禮道歉的。”
王有木也連忙站了起來道
“史礦長好!我是三工區的攉煤工王有木,我是來給您道歉的,我一時沖動,犯了這么大的錯誤,我給您和您的愛人道歉。”
一聽這人就是王有木,一旁的楊愛珍就想到了斷腿的弟弟,抹著眼淚站起來進了里面的臥室。
史利軍也仔細著打量著這個大半年了,自己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王有木,個頭不高,國字臉,尤其是那一對濃密的眉毛,配合著有點憂郁的眼神,讓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史利軍對這個王有木的感觀很滿意,他笑了笑道
“小王,坐下坐下,你不要喊我史礦長,要喊我史大哥或者老史都行,因為我只承認你現在是私下來給我道歉的,你的歉意我接受了。”
他說著喝了一口水,然后繼續道
“對公呢,我現在也不會讓你在我這里走什么后門,你也別想讓李來福幫你什么,作為礦長來說,你這次事情性質很惡劣,但是畢竟事出有因,你以后可不能這么沖動了,我到時候會把處理你的結果正式公布的。”
看著王有木和李來福都沒有做聲,他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說開了,才能讓他們明白的,繼續說道
“今天下午我已經讓生活服務科去了醫院,小王你愛人的事情是我們這些做領導的不對啊,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話說到這里已經很明顯了,李來福又和史利軍聊了一會便和王有木起身告辭了。
第三天礦部對王有木的處理結果也公布了,就是扣半年獎金,王有木不是正式工沒有獎金,所以最后就是從每個月的工資里扣除,
處理結果一公布讓好多人咋了舌,這等于和沒處罰一樣,礦長小舅子就這樣白白的斷了一條腿,一時間整個洪溝礦里傳言四起,什么王有木是市長的弟弟了,什么王有木是廳長的小舅子了等等。
王有木對于這些傳聞充耳不聞,每天只是上班下班,一個多月后,徐秋麗終于在一個大雨瓢潑的夜里,生下了一個男嬰。
男嬰誕生的這天是公元1976年8月10日,農歷七月十五中元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