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愛惜寵物,同情妖怪,喜歡和妖類做朋友的人來說,要把和他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老狗賣掉,齊鶩飛是堅決不干的。·
而且這件事怎么也要問問師父吧,誰知道當年究竟發生過什么事情,師父又是怎么想的。
“你既然沒找到你師父遺留之物,我怎好隨意收你的東西?如此貴重的物品,敝觀消受不起,還請小師傅收回。”
齊鶩飛說完手輕輕往前一推,那琉璃瓶子就又平穩地飛了回去。
法舟伸手接住,小心地放回布袋內,施禮道:“如此多謝施主了。”
齊鶩飛一愣,道:“謝我作甚?”
法舟說:“佛骨舍利乃佛家重寶。師父說,若是我沒有找回他的東西,或貴觀不收這佛骨舍利,就讓我將舍利留在身邊,待擇到寶地,開辟道場,可做鎮寺之寶。”
齊鶩飛點頭道:“既如此,那就祝小師傅早日找到寶地。”
法舟點點頭,將布袋收好,拿起禪杖和缽盂,說:“如此,貧僧告辭了。”
齊鶩飛說:“小師傅不進來用寫齋飯嗎?”
法舟說:“我身帶佛寶,怕沖了你觀中的仙氣,就不進去了。施主若有心,就盛些齋飯到我的缽內吧。”
說完把紫金缽盂遞了過來。
齊鶩飛接住,感覺手上一沉,這缽盂怕不是有千斤重。
他急運法力托住,面不改色,笑道:“小師傅稍候。”
便返身推開觀門,進去給和尚盛飯。
老黃狗看見齊鶩飛進來,還端著和尚的碗,想起了狗肉的事情,嚇得躲進了狗窩,死活不肯出來。
齊鶩飛搖搖頭,到了伙房,往缽盂里盛了些飯,又挑了些干凈的素菜放在上面,拿了一雙筷子,回到關外,遞給了小和尚法舟。
法舟接過缽盂,說:“施主果然宅心仁厚,我此行不虛也。”
齊鶩飛說:“一頓齋飯而已,何出此言。”
法舟沒有回答,也不吃飯,又問道:“施主可知這附近有沒有適合建立道場的好地方?”
齊鶩飛愣了一下,笑道:“你一個和尚,來問一個道士,哪里適合建寺廟,小師傅是不是問錯人了?”
法舟說:“貧僧眼拙了,沒看出道長也是出家人。”
齊鶩飛立刻糾正道:“觀是道觀,人卻未必是出家人。”
法舟笑了笑,也不反駁。
齊鶩飛想了想說:“你來錯地方了。不說你們天竺,與朱紫國相鄰的欽法國、祭賽國、本缽國、比丘國都是佛事昌盛之地,唯獨這朱紫國的國民信仰比較雜亂。朱紫國東面有小雷音寺,倒是你們佛家圣地之一,小師傅不妨往那里去看看。”
法舟卻說:“多謝施主提醒,但既然是弘揚佛法,當然越少人信佛的地方越好,否則我就不必離開天竺了。”
齊鶩飛一聽,你這是擺明了要搶別人家的生意啊!
你去哪兒占地都行,反正別來我這兒搶地盤,影響我睡安穩覺。
要是在盤絲嶺下建個寺廟,還放個佛骨舍利子在里面,齊鶩飛總有點寢食難安的感覺。
“虹谷縣人口太少,不利于傳道,朱紫國都納蘭城,人煙稠密,是個大都市,小師傅可以考慮考慮那里,或者干脆去女兒國,若能在女兒國開立道場,那就是千古一僧,必定功德無量!”
法舟若有所思,點點頭說:“多謝施主相告。”
齊鶩飛說:“那我就不送了。”
法舟忽然說:“家師還有一言,讓我轉贈與你。”
“給我?”
齊鶩飛心說你師父認識我嗎?怎么越看越像江湖騙子的路數。
“小師傅請講。”
法舟說:“妖人殊途,先天有定。佛祖感化天下妖魔無數,真正化形成道者,不過佛母孔雀明王一人。”
齊鶩飛眉毛一挑,道:“小師傅所言何意?”
法舟說:“我只是轉達,不敢妄言其中深意。話已帶到,貧僧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