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看著窗外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愿意冒此大險,要么是有大利可圖,要么是有更大的危險要避。至于是哪一種,我就不清楚了。”
春月咯咯一笑,說:“我怎么覺得你和他有點惺惺相惜之感。”
“你不妨說我們臭味相投。”梁明說。
“銅臭味嗎?”春月笑道。
“既生瑜何生亮……”梁明感慨著,“在這方面,我不如他。”
“那別的方面呢?”
“別的方面……”梁明瞇其了眼睛,“修行人常年閉關,少問世事,兩百歲的人,心性可能還比不上幾十歲的凡人。但此人雖只有二十多歲,心性卻像活了五六十歲的老江湖,而且凡心甚重。”
“你懷疑他年齡造假?”
“不止年齡,原本有很多事情我是懷疑過他的,但現在看來不像是他。什么都可以作假,身上的傷做不了假,何況是當著劉長生、萬浩然、唐福安和付洪生的面。”
“如果他真是個二十幾歲的天才呢?”
“你好像對他很感興趣。”
“是有點興趣,不過……”春月一手托腮,一手搖著團扇,眼神帶著三分迷離,“相較于他,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我一直在猜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明倒了一杯酒,舉起杯子說:“我是城隍司的文書。”
春月忽然就咯咯的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團扇亂搖,在整個房間里蕩起了陣陣春風,叫人心旌蕩漾。
……
齊鶩飛自然不知道,關于他的小道消息正在坊間亂飛。
他此刻正在酒店房間里,一撂金幣壓在枕頭底下,美美地睡著覺。
范無咎不習慣在房間呆著,一個人出門溜達去了。
齊鶩飛正做著美夢,忽聽電話響了,是端木薇打過來的,說冬月要請他喝茶。
齊鶩飛已經決定明天回虹谷縣,今天夜里再去一趟鬼市,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好的陣法材料可以收集,正好傍晚到鬼市開始前這段時間沒事情,到雪琴樓去蹭頓飯、喝幾杯茶也未嘗不可,他便答應了。
端木薇開車來接他,一起去了雪琴樓。
冬月早就在三樓準備好了茶席。
“恭喜齊先生一日成名,成就三品仙人。”冬月一邊倒茶一邊對齊鶩飛說。
齊鶩飛說:“領了個三品仙人證倒是不假,但說一日成名有點夸張了吧?”
冬月笑道:“二十年三品,500年來第一人……要說夸張,也得先有值得夸張的實力。”
端木薇今天的事情結束以后也回了家,所以對外面的傳言并不十分清楚。她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真的假的?500年來第一人,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冬月笑著看向齊鶩飛,說:“是不是,齊先生自己知道。”
齊鶩飛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嚇了一跳,說:“這是誰傳出來的?什么500年來第一人,要我的命哦!造謠不犯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