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從處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腳步有些沉重,這是他聽到的最壞的消息。
他直面過的最恐怖的東西就是那個躲在無面神像背后的死神——那張躺在弱水河底的象征死亡的臉。
其次就是魔孚了。
無論是花面貍,還是蛇妖,抑或是圖拉翁,面對他們的時候,齊鶩飛緊張過,但從未害怕過。
經歷過兩世為人,基本上已經很少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感到害怕了。
實力不如可以智取,只要知己知彼,做好充分的準備,實力差距再大也可以一戰。
但是在面對死神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種被命運之神掐住咽喉的無力感。那種恐懼與生俱來,仿佛蝕刻在基因里的記憶。
他隱隱有一種猜測,自己古老的祖先曾經直面過這位困在幽底的死亡之神。
當然,死神只是他的猜測和幻想,它畢竟是虛幻的,對這個世界的影響,目前也只局限于那一小撮信眾里。只要不去主動招惹,就不會遇上麻煩。
但魔孚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兒是實打實的人間惡魔,每出生一次,它的實力就會強一次。七七四十九胎之后成就天魔。
那時就不僅是虹谷縣的災難,也是整個人間的災難。
雖說天庭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但魔孚在這里出世,多少無辜的人受難,虹谷縣城隍司必然要承擔不小的責任。
魔孚怎么會沒死呢?
齊鶩飛覺得十分奇怪。
他是看著魔孚被離臺雀火吞沒的,連魔心都被錦雞一口吃了。
回到辦公室以后。他立刻通過內網調閱了有關魔孚和林嬌嬌死亡的所有卷宗。
卷宗里記錄著當時那場戰斗的全過程,林嬌嬌被魔孚撞了一下肚子,這一幕當時的齊鶩飛并沒有看到。
齊鶩飛啪的一拍自己的腦門,難怪當初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除了那只貓,原來還有林嬌嬌。
事后林嬌嬌的表現是有些不正常的,當天晚上就離開醫院,一個人回了家。第二天向隊里請了假,躲在家里不肯見人。
當時都以為她是因為曹剛的死受了打擊,現在想來,她那時已經受了魔孚的污染。
看樣子魔孚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對付,不僅肉身強橫,法力強大,而且還要隨時防備它在人體內播下魔種。
齊鶩飛想好了,伏魔隊成立后,隊里最好不要有女隊員。
不能再發生林嬌嬌這樣的事。
他收起卷宗,關掉電腦,出了辦公室,到外面透了口氣。
當了隊長,雖然還只是個光桿,但很多事情都要先考慮起來。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在這個世界,走一步算一步,隨時都可能死得連渣都不剩。
這一點,也是他從無機子那里學來的最基本的處世法則。
從伏魔隊在治安處的定位來看,是和柳鈺的除妖隊對標的,也正好對應虹谷縣現在面臨的兩大難題——蝠妖過境和魔孚出世。
就看誰能拔得頭籌了。
林嬌嬌中了魔氣,但當時肯定不會馬上懷上魔種,必然有個妖化成胎的過程,然后胎兒受魔氣侵襲,才會變成魔孚。
那么她是怎么妖化成胎的?
妖在哪兒?
齊鶩飛想到了那只貓。
不過還有一點無法解釋得通的,林嬌嬌的卷宗上顯示,她的屋子里沒有出現無面邪神像,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祭祀過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