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鵬飛講話完了以后,也沒有讓待選的新人回避,就讓四個隊的隊長當著他們的面各自選人。
這其實也是一種鍛煉,如果連這點心理壓力都承受不了,那以后的工作肯定也很難做好。
大概是想起了當初答應齊鶩飛的話,甘鵬飛說:“四隊是新成立的,現在只有隊長齊鶩飛一人,就讓齊隊長先選吧。”
柳鈺和溫涼也笑呵呵地說:“那是自然,齊隊長先選。”
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緊張和半分警告。
謝必安說:“我沒意見,甘處既然都這么說了,齊隊長你就選人吧,不要有任何顧忌。”
齊鶩飛知道謝必安是讓他不要怕柳鈺和溫凉,看上誰就選誰。
但他暫時還不想和柳溫二人鬧僵,何況他們既然早就提前商量好了,那四個人大概也已經知道,就算被他搶過來,也未必心甘情愿地跟著他。
與其帶幾個能力強但不聽話、搞不好還要給你添亂的,還不如能力稍微差一點但聽話的。
他感激地朝謝必安看了一眼,然后從一沓簡歷里抽出一張簡歷來,朝著在場的新人看了一圈,說:
“既然讓我先選,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尊重每個人的個人意愿。如果你們不愿意跟著我,可以當場說出來,當場調整,別今天答應了,明天又反悔,那可就遲了。進治安處不是兒戲,是上級領導對我們的信任,是光大仙民對我們的囑托。你們將要面對的,是兇殘的大妖,是狡猾的惡魔,是犧牲和死亡!一旦加入了我們的隊伍,就要放下一切包袱,精誠團結,要有把后背交給你的隊友的覺悟。誰敢在隊伍里搞事情,別說妖魔,我第一個繞不了你!”
他這番話說得漂亮,讓人挑不出毛病。
甘鵬飛含笑點頭,在座的新人則坐正了身姿,用堅毅的表情和眼神表示他們的態度。
唯有老人陸承,一臉的皺紋里藏著的卻是見慣了風月的云淡風輕。大概是年紀大了,眼皮仿佛累了似的往下垂,眼睛瞇了起來,露出些微光,也不知在看什么。
柳鈺和溫凉看到齊鶩飛抽走了一份簡歷,略有些緊張,怕他不遵守承諾,把他們預定的人給挑走。
當著甘鵬飛的面,他們可不好說什么。
齊鶩飛說完,略作停頓,才看向林林山,說:
“林林山,你可愿意加入我們治安四隊?”
林林山沒想到他是被第一個挑中的,既吃驚又興奮地站起來,語無倫次地說:
“愿意!當然愿意!以后我就是齊隊長的人,愿為齊隊長效犬馬之勞,肝腦涂地,死不足惜……”
齊鶩飛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像林林山這種在隊伍里并不絕對出色的人,第一個被挑中的時候一定會有一種極大的受寵的感覺。
這種知遇之恩在今后的工作當中能夠成為一種有效的動力,讓他聽從齊鶩飛的指揮。
齊鶩飛嚴肅地提醒道:“不是為我效勞,是為天庭效力!”
林林山點頭道:“是,是,是為天庭效力!”
嘴上這么說,但他看向齊鶩飛的眼神卻越顯敬畏。
齊鶩飛點了點頭,指著身邊的位置說:“好,以后你就是四隊的正式隊員了,過來坐吧。”
林林山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走到齊鶩飛身邊坐下。
新人們并不知道他實力如何,見他第一個被選中,而且坐到了齊鶩飛身邊,都有些羨慕。
齊鶩飛又看了一遍剩下的簡歷,除了柳鈺和溫涼提到過的那四個人之外,并沒有中意的人選。
而因為林嬌嬌留下的陰影,他不希望伏魔隊里有女性隊員,所以挑選的余地非常小。
他干脆不挑了,說道:“大家還是輪著來吧,就不能讓我一個人挑完。”
柳鈺和溫涼起先還有些緊張,但看齊鶩飛挑走了林林山,而沒有動他們想要的人,便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