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根本沒理會寧采兒的意見,催動少量靈力,用手指在她后頸一點,便讓她昏睡過去。
子夜時分,沈軒坐在蒲團上,后背靠著床。廟門無聲被頂開一道縫隙,一根手臂粗細的藤蔓,順著門縫扭曲而入,目標直奔寧采兒的一雙細巧玉足。
沈軒忽然睜眼,拔劍,斬之!藤斷,綠汁濺于地,其臭似石楠,軒怒曰:“我特么……”
剩下的斷藤快速縮回,而斷掉那截如蛇扭動一陣,最后化為一截枯藤,只留一股怪味兒經久不散。
丑時三刻,叩門聲入耳,沈軒持劍出,觀之無人,唯于地橫停一無蓋之棺爾,內盛金銀無數。
這是示威還是收買?沈軒也不管對方什么意思,抬腿“咚”的一腳便將棺材踹翻,珍珠翡翠,元寶金條“嘩啦啦”滾落滿地,沈軒看也不看這些俗物,轉身,進屋關門。
一個書生而已,也不知道這妖物看中了她什么。
護了寧采兒一整夜,雖然只出了一劍,可精神上已經有些疲憊。
天一亮,沈軒也不耽誤,幫寧采兒收拾好東西,在她后頸穴位又點一下,使其保持昏睡,之后用繩藝將她捆上驢背,便吩咐驢子送她到安全地方。
沈軒也跟著大寶,送出去一段路,感覺已經走出危險范圍,他又獨自返回。
而大寶這邊離開了沈軒,便開始加速狂奔,約有半個時辰后,大寶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鼓蕩起“仙力”便將寧采兒抖落下背,然后調頭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寧采兒才悠悠轉醒,清晨,露氣濕重,她又是躺在草地上,便覺渾身濕冷難受,長長的睫毛都掛著露珠。
寧采兒起身,茫然四顧,發現她正身處一片荒郊野地,目力所及的遠方有一座城,書笈歪倒在不遠處,幾冊書籍散落于地,除此之外,身邊再沒有任何人。
她正欲邁步,又感覺身上奇怪,低頭看身上被綁了花哨的繩結,但不影響行動,她解開繩子,腦中卻一片混亂,自己這是被搶劫了?
寧采兒極力回憶,腦海中也一點點浮現出昨日記憶,避雨、破廟、仙子……當她徹底捋順記憶后,再看看周遭的蔓草荒煙,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晨霧還未消散,地面掩蓋在一片蒙蒙霧氣之中,就仿若她現在的心境,從未感受過如此失落,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了,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昨夜只是一場夢嗎?她從沒有進過什么破廟避雨,更沒有與仙子相談甚歡,她只不過是走累了,倒在荒郊睡了一夜。
寧采兒莫名的難受,她緊了緊衣衫,開始默默收拾地上的書冊……
為什么老天娘要讓自己做一個這樣美好的夢,真的太殘忍了!
一股無名怒火直沖心頭,寧采兒忽然抱起剛收拾好的書笈,用盡全力丟出去好遠,書頁紙張漫天飛舞。
發泄過后,寧采兒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自己做了個夢又醒了,這又能怪誰呢,可她就是覺得委屈,無數紙片還在飄蕩落下,她就坐在一片紙雨中,患得患失。
紙張落盡,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凈,放眼望去,更覺荒涼蕭瑟,但就在一片紙張中,一個熟悉的畫卷卻令寧采兒十分訝然。
她當即連滾帶爬地過去,就近在身上抹掉雙手污泥,最后淚光盈盈又滿懷期待地,緩緩展開畫卷……
寧采兒美麗的大眼睛里面只剩驚喜,雙眸傻傻,這才醒覺過來。
她視若珍寶地捧著畫卷,鼓起粉腮,對畫細細吹氣。
不是夢!公子的畫像還在就說明一切都不是夢,她要去找公子……
寧采兒胡亂收拾好東西,喜滋滋的背上書笈,行出幾步卻又茫然停下,應該何處去尋?她現在身處何地都不知道,甚至她連公子姓名都不知道,公子故意消失,肯定就是不想見她,就算找到那間破廟多半也難尋佳人。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份惆悵,分外傷感,天大地大何處去尋,何處去尋呢……
寧采兒一會兒拍手,一會兒扶額,在原地拉起了磨盤,腦中猛然靈光一閃,公子非凡人也,如想尋他只有先習得仙術,仙術無所不能,到時候找起來肯定很簡單,而且自己練了仙法,便能將自己練得更加細皮嫩肉,到時候公子要吃自己,也不會讓他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