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考恩科了,去她的鳥官吧,老娘要去尋仙緣了,就先去前面那座城池找人問問,自己頭腦靈活,讀書用功,只要尋到仙緣,修煉起來肯定也進展神速,說不定就是一日千里,三天駕云,五日飛升,半月斗氣化馬,公子等我,咱們馬上再見。
極遠處的一個山坡上,大寶見寧采兒終于往城池走了,它也真正踏上了歸途。
至于大寶為什么非要等到寧采兒進城才離開,不過是主人的任務罷了。
大寶貌似散漫,其實很忠誠,這忠誠不僅來自于生命被人把控,更主要它是個隨遇而安的驢,跟誰混不是混呢,它自己修煉,指不定哪天就讓妖怪給吃了,跟了主人有吃有喝不說,還安全不是。
沈軒這邊,送走一人一驢后,他又獨自回到了蘭若寺。風雨過后,寺院池塘中的紅蓮花,似含佛意,雨珠在荷葉上流轉,在東方初升的陽光照射下,晶瑩剔透,七彩流轉,滾落入池水之中。
佛堂中氣味依舊難聞,沈軒入殿,開始一樣樣收納家具,而燕雌霞也剛好出來,她也聞到了石楠花的氣味。
燕雌霞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老臉一紅,眼神古怪的看著正在收納鋪蓋的沈軒,而后者也立即動作一僵,他也想到了什么……
沈軒此刻內心猶如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阿姨你瞅啥!我沒有,我冤枉啊!
他委屈,他也想哭了,他大腦白茫茫一片真干凈,他很尷尬,卻不得不解釋道:“采兒姑娘昨夜睡的床,我一直在打坐守夜。”
“那你是自己……呃……我自知道友是……自愛之人。”
燕雌霞先是愕然,然后強自鎮定,最后說到“自愛之人”神色又不免古怪。
沈軒知道自己是越描越黑了,心中這叫一個氣,也都怪這里的妖怪,他忽然無比認真道:“蘭若寺附近有妖,我要斬妖除魔,前輩可愿一起?”
說起這個,便令燕雌霞神情一肅,她做出了某項決定般,一點頭道:“你跟我來。”
荷花池旁,燕雌霞問:“你看見什么了?”
“就是普通的荷花池啊,花朵挺鮮艷的。”
“你將靈力分道,通過四白與晴明再看。”
沈軒依言照做,眼前忽然爆出一團白光,他忍著眼球的酸澀感,等白光退去,再看!
荷花池底,白骨累累,男女皆有,還有小孩,人皮肉爛作淤泥,荷花根須便裹纏著一具具骨架,最后扎根在這樣的淤泥里。
沈軒沉默不語,扭過頭,不忍再看,一旁燕雌霞沉重道:“尸首我數過了,至少四百之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見沈軒目光望來,燕雌霞指著池底一具枯骨道:“那一堆骨頭已經被泡得骨質松散,應該死了盡有百年……”
她目光灼灼轉向沈軒,極其慎重道:“也就是說,盤踞此處的妖魔,至少是個百年老妖,還是吸食過人類精血魂魄的,實力恐怕不低于金丹,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鏗鏘一聲,白靈劍出鞘,沈軒劍指池塘,問道:“燕前輩請看,這是廢鐵還是寶劍?”
“是柄好劍。”
“此劍家姐所贈,名曰白靈,劍在手,若不敢用,那它就是廢鐵,那樣我沈軒也不用再出門,老實窩在家里,當個窩囊廢好了。”
“有俠義之心固然好,但最終還是要有實力呀。”燕雌霞語帶落寞,呆呆看著池塘問:“我還差一步結丹,肯定不是此地妖魔對手,你又是什么修為?”
“我煉氣。”
“……”
“???”
“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