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卻?”白珞冷冷一笑:“葉光紀,你的書該改改了。至死不卻還被我抓進昆侖墟關了這么些年?當初我能把那畜生關進昆侖墟,現在也能。”
說罷,只見白珞的月白色衣袍一晃整個人跳進了昆侖墟之中。
薛惑一陣窒息,忍不住扒拉著昆侖墟的黑色巖石吼道:“白燃犀!你還記不記得你自己受了傷了?!”
話音未落,葉冥也緊跟著白珞跳了下去。薛惑又是一陣氣悶,只能咬了咬牙回頭交代姜輕寒道:“你就留在這,別下去。”
可當他轉過頭,他身后哪里還有姜輕寒的身影?!姜輕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跟著下了昆侖墟。
姜輕寒閉著眼睛,似從九天直落懸崖。昆侖墟中陣陣呼嘯在黑色的山巖回蕩,如同噩夢一般讓姜輕寒記起了小時候被己君瀾一腳踹進昆侖墟的痛苦回憶。
姜輕寒這一閉眼,當真連伸出手抓住一旁的木棧道都忘了。白珞站在第一層的木棧道上,就見一團綠油油的物什從自己眼前落了下去。只聽昆侖墟上空一陣龍吟傳來,一條黑色的巨龍穿云而過,直落向昆侖墟的深處。那黑色的巨龍如同一道影子,倏地向下俯沖,在空中接住那綠油油的團子。
姜輕寒手忙攪亂地抓住薛惑頗有些光滑的龍鱗:“咳咳,我剛才腳滑了。”
薛惑斗大如燈籠的龍眼翻了個白眼,晃晃悠悠地帶著姜輕寒朝白珞飛去。可誰知,薛惑剛掉轉頭頓時對上了一雙暗紅色的眼眸。薛惑一驚,駭得龍鱗都要立了起來,險些把姜輕寒從他背上摔下去。
那雙暗紅眼眸的主人眉眼有三分像人,臉上賊肉橫生卻有鋪滿了皮毛。嘴角兩顆的獠牙似象牙一般高高地揚起,身旁似有一條金環蛇盤在腳邊,細看而去卻是那怪物的皮毛。
這不是梼杌又是什么?!
梼杌巨大的爪子一掌拍在黑色的山石之上,碎石簌簌而落。梼杌前爪的肌肉凸起蓄著力。眼見梼杌就要撲向薛惑的時候,空中一道白影閃過猛地一踹,梼杌身下的木棧道應聲碎,從陡峭地山崖上墜落下去。
白珞在空中輕盈一跳,穩穩落在龍首之上。
薛惑兩只燈籠似的龍眼向上翻了一翻,只能看見白珞的白色錦靴。
薛惑:“……”
若不是化成龍身不能說話的話,薛惑實在是想和白珞理論一番。這龍首是說踩就踩的?他也是四方神啊!與白珞平級!
白珞站在薛惑頭上,正好能將昆侖墟里的情況看個清楚。梼杌獸此時已經到了第三層。除了最底層曾經關押著朱厭獸的地方空了沒有聲響之外,其下六層的兇獸都爆發出一聲聲狂躁的怒吼。
只要關押這些兇獸的牢門再脆弱一分,這些兇獸都會破門而出!到時候可不是他們四個能攔得住的!只怕這昆侖許多人都要遭殃。
昆侖墟的木棧道碎了個七七八八。眾人在陡峭的懸崖之間徒手攀著巖石小心翼翼地走著。
忽然白珞腳下的石子一動,她下意識地跳向一邊。嶙峋的山崖之間梼杌一躍而出。這梼杌并沒有落在白珞方才站立的位置,竟是后腿在峭壁上一撐轉了方向,立時便到了白珞身后對著白珞的后背一巴掌拍了下去。
“白燃犀!”葉冥大驚,但梼杌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白珞背上。白珞整個人如同一片雪花一樣落了下去。她伸手召來一陣厲風托著自己,才沒有讓自己摔進昆侖墟的深淵里。
白珞回過頭去,梼杌已經不見了蹤影。白珞紺碧色的眼眸一凜冷道:“你們都別動。”
梼杌此獸,不僅“至死不卻”還能“逆知來事”。雖然只能知道下一刻即將發生的事,但在戰斗之時卻是占盡了先機。另外梼杌還能短時間的隱形。將梼杌放出的人當真是下了要白珞必死的心思。
白珞把心一橫,指尖捻了個風字訣將騎在薛惑背上的姜輕寒給托了起來。